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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条腿支在沙发上，一条腿垂着，脚丫子晃荡：“有钱什么做不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哥，度假刚回来？”

    刮着刮着，脑子里毫无征兆地浮现出齐冀这个名字，然后是他那双眼睛，再然后是那张脸，我慢慢停下动作，看了眼方质：“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哥你别光想啊，我跟你那会儿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现在孩子都俩了，你得加把劲儿。”

    他朝我笑：“嗨。”

    我妈想孙子想疯了，我吐了口气，把手机扔在一边，翻了个身继续睡。

    方质笑出声来：“那是他馋她的身子，犯法的。”

    ＊

    我笑道：“他这车开了有七八年了吧，还不舍得换？”

    “隔壁王阿姨孙女都有俩了，我连儿媳妇都没有，我真是可怜。”

    “张伟的，在东门那边调头的时候和人刮了。”

    “你儿子厉害着呢……”我安慰了她半个多钟头，她才把电话挂了。

    “你就嘚瑟吧，我不比你差。”

    “没事，我妈在照顾。”

    我撇了撇嘴，把水盖上，带上手套用三角铲刮了层涂料给凹陷的车前杠补腻子。

    “那他一眼就想操他呢？”

    我笑着调侃他：“你小子够快啊，女儿才三岁，现在儿子都有了。”

    我摇摇头，“我以后就要女儿，女儿多好，和爸爸亲。”

    我皱眉：“你怎么进来的？”

    下班回家，还没进屋就听见里面有声音传出来，我以为家里进了贼，结果一开门，齐冀那小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方质笑着说：“老人急着抱孙子呗，没办法。”

    我妈被我逗笑了，说我唬她。

    被我妈这么一折腾，整个早上我都没什么精气神。我啃着包子出现在店里的时候，方质正给一辆旧车刮腻子。

    我对方质说：“你家里能顾得来吗？”

    我没有把齐冀和一见钟情划上等号，只是脑子里突然多了这么个想法。

    “厂子关了，老婆病了，女儿还要上学，没钱了呗。”

    “度个屁假，越休息越没精神。”我从门边的杂物堆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打开喝了一口，指了指车子：“这车看着眼熟。”

    我还没睡够，现在头疼得厉害，“结！明年我就去扯证给你生对龙凤胎成不？男孩女孩都有，你爱怎么玩怎么玩。”

    “相信吧，世界上那么多爱情，总有一个是一眼就喜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