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刚刚还热闹的基地此时冷清了许多，服务员们正在清扫一片狼藉的地面，卫茑不知何时还要了一瓶酒，倚在椅背上面朝月色下的雨幕饮一口清澈酒液，风中带着雨意穿过廊下撩起他耳边碎发，露出小半边被月光柔和的脸颊。

    卫茑倒是安然自在，脱了长长的风衣扔在车后座上，从后备箱拎出两把钓鱼椅撑好，脚尖顶着厚厚一层油污的餐桌椅踢开点，示意余栎坐在干净厚实的钓鱼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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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抢先拿起钱包去后院开房间，前台一脸为难：“抱歉只剩下一间豪华大床房了，请问可以吗？”余栎寻思两个大男人睡一起也没什么，点点头把身份证递过去交了押金，把前台递过来的房卡塞进包里回去找卫茑。

    余栎咬一口烤得绵软的茄子，火候刚好仿佛化在口中，即使原本不饿，也无法抵抗这股香味。他把口中的食物咽下，一滴水珠突然自空中坠下，在地上形成一块圆圆的水痕，余栎捏起小年糕沾了沾酱塞进嘴里，“唔，这可真是说下就下。”

    卫茑解开一颗衬衣扣子，慢条斯理的转头看一眼活泼起来的小流浪狗，“你确定？”这一眼实在是转得很慢，以至于余栎在里边解读出了危险预警，余小狗立马在大佬的威压下垂下尾巴：“对不起，我说笑的。”

    余栎侧坐在椅子上，脸搁在椅背，一只手握着羊肉签子在火上慢慢转动，给已经显出焦黄色的羊肉刷一层油，撒上调料后放在盘子里递给卫茑，“你早就饿了不是？又等到现在。”他侧头看泛红的夜空中那一抹弯月：“今天晚上说不定要下雨。”

    余栎把钓鱼椅收起来拎在手里：“吃好了吗？我们走吧？”卫茑要从他手里接过被避开，余栎和他一人一把将椅子塞回车上，还因为停车的地方和大棚有点距离淋了点雨。余栎把湿漉漉的头发撩起露出额头，因为冷显得他的皮肤格外苍白，卫茑用外套把他裹紧搂着进了房间，打开除湿后总算缓过来一口气。

    服务员们急急忙忙取出遮阳伞为雨棚外露天吃饭的客人们支起庇护，卫茑用签子挑起一点鳕鱼肉，“今晚住下？雨天不好上路。”余栎明天没课，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余栎放轻了脚步走到他身边拉开属于自己的那张椅子坐下，“只有一间房了，我们今晚住一起？”卫茑斜倾酒杯伸出舌尖舔过酒面，玩笑似的回了一句求之不得。余栎闻言笑了笑，把剩下的食材放到火上，一边听着滋滋冒油声一边转动签子，两人安安静静窝在钓鱼椅里享受此刻和着雨声的静谧，卫茑甚至还胃口颇好的要了小份米饭，将烧烤一扫而空。

    卫茑挽起袖口露出健壮小臂，肌肉线条在跃动火光下涂上一层蜜光，低头时投出深邃阴影的鼻梁格外好看，听余栎这么说也抬眼看了天，“这里提供住宿房间，回不去就住下。”

    卫茑倾身靠近余栎，余栎紧张地抠住扶手往后退了退，“嗯嗯？”卫茑伸手抿掉他锁骨下一点黑印，已经回暖的皮肤被冰凉指尖触碰让余栎抖了一下，湿透的衣物下显出的乳尖也跟着动了动，卫茑退回原处把手上的灰尘擦掉：“今晚的雨真够脏的。”

    卫茑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毛巾盖在他头上：“很有小流浪狗特色的发言。”余栎抓紧了毛巾下摆交叉把脸挡住只露出一双眼睛，汪了一声。卫茑按住他头顶毛巾呼噜几把将湿发揉得乱七八糟：“去洗澡。”

    卫茑对僵硬的余栎勾起点似笑非笑，“在等我？”余栎从软椅上弹射起来冲进浴室，“请您等我洗完再洗！”

    秋天的夜色已经比夏天时降下得要快，驱车抵达护城河边的烧烤基地时已经完全天黑，基地里倒是热火朝天，大棚顶挂满了怀旧的大灯泡烘托气氛，黄色的灯光使食物看起来更加诱人，人声鼎沸，烟雾缭绕，余栎偷觑一副精英模样的卫茑，西装革履的怎么都跟群情激昂恨不能光膀子干啤酒的烧烤群众格格不入。

    余栎把卫茑的衣服挂在钩子上，放松的躺倒在软椅里舒一口气，“我其实有点喜欢这种天气，淋雨之后进到温暖的屋子里，会觉得很安心，非常幸福。”

    或许是今晚的相处和此时的密闭房间让余栎放松了很多，跟卫茑也亲近起来，一边脱衣服一边还跟他开了个玩笑：“要一起洗吗？”

    卫茑挑的这个位置在基地偏僻一角，服务员上菜点火后也不再过来，人群的嬉笑谈天声便显得有些遥远而不真切，一时间只有从河上吹来带着水汽的呼呼风声和油花在跃动的火苗上爆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