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2)

    他换了另一件高领毛衣挡住脖子上颜色转淡的吻痕。

    绿灯亮了，两边的人群开始穿越斑马线。

    那头长发太过引人注目，站在等候绿灯的人群里也像是鹤立鸡群，他正站在对面的路边，看起来还没注意到这里。

    “你要去哪？”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夹雪，天色显得很黯淡，倒有点像已经下午了。还好舅舅家和他们家离得不远，余栎和妈妈从小路晃悠着十几分钟就能走到。路上接到电话说外婆闹着要吃烤鸭，上了年纪的老人就跟小孩子一样，怎么说都不听，让他们顺便去常去的那家老店带两只烤鸭过来。

    余栎站在淋浴头下一边冲水一边回想方才的那个梦，越是努力越是脑袋空空，恨不得把头砸开翻翻找找自己想要的东西。他身上的伤都已经结痂，手指拂过粗糙的地方引起身体奇妙战栗，他不由自主想把暗褐色的血痂抠掉，指甲掀起血痂时又因为疼痛回了神，皱着眉让水流带走溢出的新鲜血液。

    余栎把伞压低，他听到自己的牙因为寒冷以外的原因在上下打战，他慢慢往后退了几步，尽量不在人群中显眼，准备退到盲道以后转身逃走。

    他站在路边换只手拿伞，对冻红的手哈一口气，红灯还有十几秒，就在马路对面的烤鸭店还开着门，他安心等待绿灯亮起，好圆满完成任务。

    身上又出了一层汗，冬天穿得厚，有一点脏就浑身黏糊糊得不舒服，余母推他去洗个澡，一会去舅舅家吃午饭，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小侄女已经开始对下一张照片进行提问了，余栎坐着坐着就又困起来，倚在沙发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余栎猛地坐了起来，正要叫他的余母吓了一跳，嗔怪地问他怎么了，余栎摇摇头，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个梦，但脑子里连个梦的尾巴都抓不住。

    “哥哥”

    他一边数着秒数一边随意瞥了周围几眼，寒气突然像条毒蛇蹿上了整个脊背。

    他举着伞走得很快，没等余母说要跟他一起就消失在了巷口。那家烤鸭店大概是仗着老店任性，每天做的烤鸭都有定数，卖完就关门，绝不补货，余栎怕去得晚了买不到，外婆闹起来谁都哄不住。

    “正常一点。”他对着镜子拍拍自己的脸，是他自己没有选择报警，也没有告诉别人，那么这些异常就该自己消化了不要惊扰到他人。他还很年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过去的噩梦不必再提，他已经离开那里，永远不会再回去了。

    鞋跟落下时踩到了什么，背后碰到了阻碍。他听到卫茑低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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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了齐寓木。

    “我去买吧。”余栎跟母亲招招手，“你先走，我一会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