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2/2)

    “所以你干脆躲在家里？”宋睿雪四肢无力，将将挤出一丝了然的笑容，“有钱人家的烦恼也不少啊。”“都是那点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我除了我家那点关系，还有什么用？”戎决眼中尽失当年的流光，余一双融于暮色的黑瞳。

    戎决拗不过他，摇上车窗：“那你路上小心，我等事情摆平了联系你。”

    “我在这里。”戎决手戴银质拳刺直面那男子，一通电击过后，电棒从男人手中弹开，正留给戎决迎头一击的空当。

    戎决拿过座位上的纸巾递给宋睿雪：“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至少让我看你上公交。”

    宋睿雪强笑，语气中散发出些严肃：“别忙了，戎决，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这么点小事有什么摆不平的。”

    “什么时候还什么时候清算，两年是最长期限。”戎决掏出手机来录音，“还有别的问题吗？”

    “你弄吧。”戎决调出手机菜单后注意到宋睿雪的异常，“那个电棒有问题吗，要不先去趟医院？”

    “没了，真谢谢您，又救我一回。”这车底盘低，晃晃悠悠地，宋睿雪有点上头，他为安全起见没带手机，似是下了一步臭棋。

    戎决看他表情不对，翻箱倒柜，硬是用以前车上被塞的小广告给宋睿雪折了个口袋。宋睿雪接过纸盒，没来得及转向远离戎决的那一侧，“哇”地一声吐了一堆汤。宋睿雪吐掉嘴里含的苦水，连忙向戎决道歉：“对不起……”

    宋睿雪狗腿地接话：“您的私房钱挽救了崩溃边缘的我。”口腔内不断有涎液分泌出来，宋睿雪试图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却根本不管用。

    “你一天都没吃饭吧，怎么可能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戎决找了个离垃圾桶近的位置停车。

    “不用，我吃的不行，吐完就好了。”宋睿雪额头渗汗，眼前发黑，但还是强打精神对戎决说。

    车辆沿街边行驶，戎决环顾四周，对宋睿雪说：“差不多了，你住在哪里？”

    宋睿雪摇摇头，喉咙里好像积了东西，除此之外，他的人形轮廓内的一切内容物似乎都在摇晃：“有塑料袋吗？我贪便宜，在路边买了个鸡蛋灌饼……”

    两人贴得太紧，宋睿雪受了波及，他头脑晕眩，暗叫不好，又见一人穿黑帽衫和五分裤走过来，挣扎着脱开双手，下移重心伺机逃跑。

    戎决还在开他那辆桑塔纳2000，千禧年代的顶级土豪车，如今是停产破落户：“高利贷怎么样了？”

    “我最近事多。以前我不是做歌舞厅吗，老人们现在都干别的去了，近十年吧，这片起来一个地头蛇，正在闹内讧，其中一边的人听说我要出来，憋着给我‘大办一场’，劫我当招牌。”戎决开车如教练一般死板，路上没什么车，打灯降速还是一环不落，“还有公司那边，有觉得我弟保守迂腐的，想游说我分割公司怎么怎么样的，烦死了。”

    “谢早了，我那份还没还。”戎决拉下兜帽，被宋睿雪剃得光亮的头上冒了短茬出来，看着蛮可爱，可惜宋睿雪没那个闲心思欣赏，“我先绕点路，一会儿送你回家。”

    宋睿雪把该倒的倒了，走到戎决的位置敲了敲车窗：“给你添麻烦了，我在附近找个公交回去，不用送了，谢谢你。”

    下肢移动受限显然比上身麻烦许多，宋睿雪想电晕他了事，从背后控制住对方的双手后将电棒慢慢压制起胸口……

    宋睿雪冲下去扔东西，戎决找出一包纸巾放到宋睿雪的座位上。

    “挺远的，你有地图吗？我给你设个导航。”宋睿雪努力支起打架的眼皮，眩晕感一阵阵冲上脑壳，“送我到附近的车站就好，谢谢。”

    戎决轻拍了一下方向盘：“这车确实设计不好，容易晕。你等我找个地方停车，我送你回去。”

    “我不知道！”这显然不是高利贷那边的人，居然低级到当街开打，宋睿雪丢出烟盒挡了一招，绕到对方身后躲避电棍。他的胳膊行动不便，便与对方磨起腿下功夫，借对方反握电棒想攻击他大腿的机会让这人先遭了殃。

    折腾了一天的宋睿雪仰头倒在副驾上，拼命露出些许笑容：“还、还完了……我来，谢谢你……”

    “戎决在哪？”一个手持电棒面带口罩的男子见未能将宋睿雪一波带走，抡起电棍指向宋睿雪的心脏。

    宋睿雪接住电棒，上前杵了一下那男人，随后身子摇晃起来，被戎决扶住：“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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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那个钱，提前还款也要交纳约定好的全部利息吗？”宋睿雪勉强直起腰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