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重(2/2)

    宋睿雪一拍大腿：“警察同志啊，都到这个份上了，钱不重要，关键是别担惊受怕，我一把年纪的人了，不禁折腾……”

    “有什么事吗？”宋长宁声音很冷。

    宋睿雪还是带上了，他心情低落很久了，何必破坏人家来之不易的好心情。

    对方沉默了一会：“你能相信我是真的就很好。”

    “好几个受害人，要么不接电话，要么拉黑民警，我们工作很难进展。你提供的证据对案值认定有很大帮助，为什么要放弃挽回损失的机会？”警察深谙受害者的尿性，点到为止，没再多劝宋睿雪。

    “我和您说过很多次了。”宋长宁耐着性子说。

    宋睿雪被挂了几次，宋长宁接通电话，屏幕却是黑的。

    宁宁争气，考上了省重点高中。这所学校采取军事化管理，没有特殊情况，高中生一律寄宿，微信家长群里也时常布置任务，宋睿雪要定点回复什么的：“周末还查房？”

    “怎么不信！哪有电信诈骗倒贴钱的。”宋睿雪兴高采烈地赶过去，警员差点没认出他来。

    走出店门后，宋睿雪肩上轻松了些，他抬起手臂背到身后掸了掸衣领，接到一通警局来的电话，说是高利贷团伙破获了，让他配合调查。

    “喂？宁宁？”宋睿雪轻声呼唤。

    “这么快！”早知道警察效率这么高，他为什么要一直憋着，他赶紧把肩头碎发拍干净，改道公安局，“您别着急，我马上就过去！”

    “你爸……”背景音中出现一个喘息着的弱气男生，被宋长宁“嘘”了回去，“宿舍网差，这两天楼里突击查房，有事发微信吧。”

    “同性恋骗婚能判刑吗？”宋睿雪循着小警察的思路思考，睁一双无辜的眼说，“不能吧。”

    宋睿雪一时不知从何讲起：“你怎么不开视频？”

    “不用。”宋长宁说，“最近考试，少打电话。”

    “哦哦，那个高利贷团伙……”宋睿雪没说完，宋长宁就给他挂了，宋睿雪换成语音电话拨过去，“高利贷团伙破获了，没事了，你放心。房子的事我想想办法，暑假……”

    “好……”宋睿雪拿起眼镜，不知道该不该戴，再戴他就跟他儿子一边大了，可他那个老大叔的颓废气质，怎么都不搭。

    “这是一个典型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高利贷团伙。”办事人员核对案情时向宋睿雪说明，亏得搭上了“扫黑除恶”的顺风车，不然以该团伙的狡诈很难定罪，“超过法定限额的款项您可以通过民事途径追回。”

    债务风波告一段落，宋睿雪待在家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决定掏出手机给儿子宋长宁拨个视频电话。原先他怕和儿子联系会激怒高利贷，加之自己这些年父亲角色的缺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相处，半推半就地，父子许久不曾碰面，他应当做出些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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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团伙涉嫌刑事案件，数罪并罚，应该能判不少年。宋睿雪走在楼道里，要不是有天花板拦着，他就要飞起来了。他撞见先前盘问自己的小警察，没等道谢，听得警察同志悠悠地说一句：“老婆死了就是不一样啊。”

    “这娃子，怎么还能一天暑假都没有呢，我知道你们作业多，好歹回来住几天，老汉我陪你出去耍。”几句话间，宋睿雪连去哪、坐几路公交都想好了。

    宋长宁呼出一口气：“我们没有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