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街(2/2)

    戎决没应声，背着手看街边，背影有几分憔悴。

    服务员引二人到衣架前，宋睿雪心神不定，对穿衣镜比了比大小就付款了。走出商店，宋睿雪又想起一档子事：“您那个输入法弄了吗？”

    服务员应声帮忙找衣服，宋睿雪又问戎决：“你还有什么要买的没有？”戎决摇摇头，宋睿雪泄气，有点后悔给戎决介绍了现在非常好用的各种APP，他本想给戎决科普点新知识，让他跟上时代，这下不会能手机解决的全闷在家里解决了吧。

    “我把找我麻烦的几个人送进局子了。”戎决说。

    “来我看看。”宋睿雪伸出手，戎决把手机放上去。戎决使用默认主题，手机植入的广告软件堆满首页，输入法自然也是系统自带。“给你换个9键试试，26键拼音我用着也不顺手。”

    “语音不太方便。”戎决说，“这个按键太小了。”

    宋睿雪斟酌了一会儿问戎决：“这个团伙既然没了，借的钱我能按三分利息还吗？就是受法律保护的那部分。”

    戎决专注地看小店橱窗里的衣服，小声说：“没有刑事案件就造一个给他们喽。”

    “现在这个环境，低级的黑恶势力很难生存。”戎决瞧上一家店，宋睿雪跟在他身后。“那您想弄个高级的？”

    “没想到他们还是黑社会。之前我看新闻说高利贷属于民事纠纷，报警都不给立案的。”冷静下来，宋睿雪想起自己走投无路的日子，心有余悸。

    “哦，我就问问……”宋睿雪笑得猥琐，尾音带了点腻歪的感觉，“您放心，就五分，一分都不少。”

    “宋睿雪，你觉得你还不上，我会怎么对你？”戎决温和地问，蓄了一段时间的头发汗涔涔毛茸茸的，有汗液从鬓角流下来。显得一点攻击性都没有的戎决无端让宋睿雪恐慌，心被调到嗓子眼，也许从戎决叫他的全名开始，他的身体就紧绷起来了。

    “恭喜。”戎决说。

    戎决惨笑：“怎么可能。我已经被盯上了，戎家也不能再出错，不然就不是牺牲我一个那么简单了。”

    “哎，咱们能去那家看下不？”宋睿雪叫住戎决。

    “穿完就扔呗。”戎决换下夹克，后背已经湿透了，松松垮垮的衣服罩在他身上跟老头衫一样。

    牺牲？戎决的牢饭是替他爸吃的，但细查起来，他干的事怕也值个几年。

    “哦，好。”戎决大部分时间神情都发木，进店之后被服务员叫住，下意识地躲闪，宋睿雪忍不住轻触了一下戎决发潮的小臂，走到他身边对服务员说：“有没有那种贴身透气一点的打底衫？”

    戎决接过手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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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谢我？宋睿雪拍了拍戎决的肩膀，“别这样，于公于私，生分了。”

    “你说什么？”宋睿雪偏过头。

    “祝贺祝贺！”你瞧瞧，还整个“双喜临门”。话音落下，宋睿雪又觉得戎决一个才出局子的人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有点讽刺。

    宋睿雪调好后冲戎决点了点屏幕上的输入法工具栏：“这个横线上面一堆方块的图案是换键盘的意思。”

    戎决要挑件促销T恤，宋睿雪伸手试了下料子，洗衣服时稍微用力估计就破了：“这个就算了吧。”

    都是9键绿屏手机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戎决能学成现在这样，可能已经很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