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异梦(2/2)

    东西都码进去，天也黑了，二人依旧AA制点外卖，宋睿雪骑在写字台边的椅子上问：“我7点的闹钟会吵到你吗？”

    戎决僵在门口不好意思往里走，宋睿雪催他进去后锁上门：“够小吧？这个本来是给门卫待的屋子，我重新装修了一下，不然再找不到更便宜的地方了。”

    整张床上方盖了一块隔板当橱窗用，宋睿雪拿出床边的伸缩梯，爬上去收拾东西：“行李你先放窗边，不够的摞过来，床给你睡，我在上面。”

    “对啊。”宋睿雪站桶边一看，已经抢救不回来了，“你扔吧，一会儿我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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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上厕所洗澡怎么办？”戎决找不到拖鞋，宋睿雪把自己的给他穿，自己则穿上一双小号旧拖鞋，这是他儿子穿剩下的。

    宋睿雪住的小区还挺高档，宋睿雪带戎决走到1楼电梯旁的步行梯处掏出钥匙：“到了。”

    东西都弄出来后，戎决锁上房门，宋睿雪喘着粗气坐在箱子上，回过神来后赶紧起身：“我家离这还挺近的，存行李方便，省得您到处跑。”

    戎决斜靠床边：“暂时的。”

    戎决把竹签放到锡纸上：“最后包了再扔。”

    就不能有人永远是可爱小男孩吗？比如老子？

    宋睿雪脸上一阵发烫：“这么说常住还是宾馆方便哈，不用自己打扫卫生……你看吧，你怎么合适都行。”

    “哦，那拜托你了。”在宋睿雪孜孜不倦的推销下，戎决答应了。

    “嗯。”戎决衣服也不脱，一轱辘滚到床内侧。床虽然窄，但二人各占一边，不怎么动，一宿也没碰上。

    “我也上班。”戎决说。

    “有工作了？好事啊。”宋睿雪拉上窗帘。

    睡觉的时候，宋睿雪穿T恤和裤衩爬到上层侧躺，想要换换姿势，床板却发出吱吱的声响，他又枕了一会儿，向下铺探出脑袋：“那个，我要不还是下来吧，总觉得这样夜里要塌。”

    “你是双啊。”宋睿雪轻轻地说。

    宋睿雪啃着没什么肉的串，吃完一根就投壶似的把竹签扔进垃圾桶，戎决学会了细嚼慢咽，吃完却将签子一根根握在手里。

    “你要这个竹签吗？”宋睿雪以为戎决是像吃冰棍攒木条那样。

    宋睿雪不禁想起从前给戎决买速热汉堡，那个鸡肉质量不是特别好，戎决挑完之后剩的肉只有宋睿雪的一半大。看戎决挑食总比看他那副被教导出来的样子强，从前的小事宋睿雪品不出甜味，甚至还有点酸涩。

    宋睿雪打开门，房内一览无余。这对戎决而言只是个卧室，撑死5平米，床柜子写字台连成一体，稍微宽敞点的窗台上堆着电磁炉，热水壶等种种用具。

    “借你吉言。”戎决说。

    宋睿雪给戎决打气：“好好干，业绩厉害的话，老板没理由开除你。”

    “来都来了。”戎决撕掉小烤翅上的鸡皮。

    “和物业蹭一下呗，租房时就讲好了，洗澡的话可能得自己想办法了。”宋睿雪递出手机，“无线网我一般都蹭隔壁的，密码你抄一下。”

    戎决停在电梯前：“你不休息？”

    曾有个炮友对宋睿雪说：“我也就玩那么几年，以后照父母意思成家，好好对老婆和孩子。”

    “我也不知道，我最后还是要喜欢女人的。”朋友说，“年轻啊，你明白吗？也就是年轻才能玩这些东西，可爱小男孩老了就没劲了。”

    外卖到了，买的烤串，两人之间没什么可聊的，气氛有点僵。宋睿雪想建议戎决做点心理疏导，可这话是能提的吗？当前大众对精神健康的意识还淡薄，谈“精神病”色变，他和戎决的关系没到那个份上。

    “有员工休息室，我就在那边补觉了，不然一天跑三个地方太累。”宋睿雪摆好箱子，“咱们轮流搬，一会儿我在楼下等着，你把箱子推进去就行。”

    “扔垃圾桶里的话，塑料袋该扎到了。”戎决说。

    “你不是说不方便吗？”宋睿雪抱起一个箱子，“我家小是小，好歹没那么多别的事，我晚上在饭店有兼职，现在基本不怎么住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