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2/2)

    “该看还是得看你来。”宋长宁懂事，宋睿雪心酸又欣慰，决心把宋长宁心里的石头给抱化了，“今天去趟公园？”他和他媳妇不是称职的父母，宋长宁却把自己料理得挺好，对他冷就冷了，他做错的事他得认。

    没准有他老婆衬托，他在宋长宁心里的评分还能高点。他老婆葬礼那天，入殓师的妙手将摔烂的尸体凑回人形，但整坏的脸是救不回来的，涂再好的妆也只能涂成蜡像。宋长宁见了亲妈最后一面，不哭不闹，很多天没说过话。

    “你要硬说的话，也能看出一点点底子。”宋长宁装好限位梳，揪起男友的头发。男友激烈挣扎：“我不推三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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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度超标的他们还管不过来，我又不是光头，剃完就得了。”宋长宁撑开一个塑料袋，头垂到开口正上方。

    “知道你是纯1。”小男友揉揉宋长宁的肩膀，“乖，还差一点就剃好了。”

    “这么短，老师会骂的吧。”小男友担心归担心，按宋长宁的指令换上卡尺。

    “这是82年的片子吗？”音频中滋滋啦啦的底噪居然比电推声还叫人难以忍受，害得小男友无心给宋长宁细致地理发，推剪一下下横向铲掉宋长宁前额的头发。小男友瞥了眼屏幕打趣道：“这主角怎么有点像你啊？”

    “嗯？”宋长宁握住电推，一簇发茬从额角滚落。

    小男友紧着宋长宁的脖后推头发，剃出的短发形成一片带纹理的烟灰色，清爽的耳后和优雅的脖颈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小男友剃了几遍后托起宋长宁的下巴，一时不忍心剪掉刘海，用推头粗略修了一下。

    “我给你把被子送上去吧，你别瞧这几天热，过两天下雨……”宋睿雪捕捉到宋长宁第一眼看到他时脸上闪过的震惊，他就当宋长宁在夸他帅了，“怎么样，你老汉是不是只潜力股？”

    舍友回来，见到在床上打闹的宋长宁和小男友，波澜不惊：“宁儿，你爸找你送被子，在学校门口呢。”

    宋睿雪等了许久，看宋长宁带着顶鸭舌帽走来，拼命朝他挥手，像笼子里的狗一样。宋长宁没理他，和门卫讲了几句，门卫放他进来。

    “我提就行，您别来回来跑了，费车票钱。”宋长宁眉间凝着一团化不开的沉郁。

    “没事，我跟他说你洗澡呢，不过你别太晚了，在我之前他揪着好几个人问你呢。”舍友脱下被汗打透的衣服，“我觉得你爸长得还挺帅的啊？不吹不黑，我要是中年能‘屑’成这个样子我还能接受？”

    “这是您的事，我不管。”宋长宁克制地说。

    “怎，怎么会？”宋睿雪像是被戳中了脊梁骨，虽说他心中一个人影都没跳出来，“宁宁，如果你想的话……”

    “您是准备给我找个后妈吗？”宋睿雪送宋长宁到宿舍楼，宋长宁忽然回过头来礼貌地问。

    宋长宁把装满碎发的塑料袋放在一边，点开网站的推送，是部很有年代感的GV，标题赫然写着“外文系气质男正面挨操，浪叫不停”。

    “弄那么麻烦干嘛？”宋长宁拿起剩下的限位梳研究，“哎，这有个0.8mm的，试试这个。”

    “呃，那剃了喔。”小男友从宋长宁的脖子向下推，少年黑亮的头发落进袋子里。

    “你现在不推，叫教导主任拎你上主席台推啊？”舍友接话，“一会儿我也剃一下吧，后面头发长了扎脖子。”

    那时宋长宁看宋睿雪的眼神异常哀怨，又隐隐地有所期待，宋睿雪如今正应该扛起宋长宁的期望。

    “被子？”宋长宁定住身体又挨了男友几铲子，接过电推来帮男友剃。这天不盖被子打开空调都嫌热，宋长宁的表情耐人寻味：“我忙完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