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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宋长宁的头发留过了脖子,听他这么喊,宋睿雪眼眶发酸,但宋长宁情绪收敛的下一句话让宋睿雪感觉不妙,“我不是亲生的,是不是?”
往回倒过十年,这句话是宋睿雪愿意为之和人干个头破血流的程度,可问话的是宋长宁,宋睿雪不禁失神:“是,但你是我的亲儿子。”
宋长宁逃亡时重伤需要输血,一个秘密便这样不经意而令人惶恐地揭露。一切的争吵变得不再有意义,骤然的距离感将宋睿雪和宋长宁分隔开来,使得宋睿雪备好的大段台词咽进肚子。
宋长宁问:“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在哪里?”
宋睿雪摇摇头:“我不知道。”
“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宋长宁追问。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不再去想。”宋睿雪说,“你现在选的路风险很大,你确定要这样吗?”
“同样的问题似乎也可以用来问您。”宋长宁答得巧妙。
宋睿雪想了想说:“我以前没有选择,而现在我有了。”
宋长宁皱眉,估计是觉得宋睿雪一把老骨头,又畏畏缩缩的,混社会是东施效颦:“我选择的就是我追求的。”他莫不是以为他这样血气方刚、“根红苗正”的年轻人才有可能混出头。这态度倒是和否定年轻人的一帮老顽固一样,讽刺得很。
宋睿雪点点头:“我不拦你,有需要就找我吧。”有些弯路,宋长宁要自己走。
会面是按大哥对大哥的规格布置的,宋睿雪给自己儿子留个联系方式还需要通过小弟递名片。
“嗯。”宋长宁以为没事了,准备班师回朝,宋睿雪却坐得安稳,叫出混在小弟中的李楠。
“接下来谈点正事,前些日子谁对他动的手,烦劳你把人交出来。”宋睿雪淡淡地说。
宋长宁没想到宋睿雪为了这个叫住他,也许是跟戎决待多了,他的表情十分精彩:“我记不清。”
“这位是我过命的兄弟,在贵宝地上没做过错事,平白无故受了欺负,我不得不讨个说法。”宋睿雪进一步挑明。
“我就不交呢。”宋长宁没当回事,宋睿雪的人却悉数戒备起来。
“那就拿你开刀。”
宋睿雪寒门出身考入省重点中学,在同学之间难免格格不入,班中另有一个因家庭原因常被说闲话的女孩,宋睿雪在同学聊天时维护过她,二人由此相识。
李楠和宋睿雪去火车站,途中问他:“真相是什么你知道的吧。”
“你一定要听么?”宋睿雪眼神空洞地望向车站的人潮。
“说嘛。”李楠说,“反正我也会忘。”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后来慢慢才想明白。”宋睿雪配合李楠求知的目光说,“宋长宁的生父是他姥爷。”
宋长宁不懂避嫌,和女孩在树荫下聊过天,独处过,听她说,“救救我”。虽然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向这个奇怪的方向发展,宋睿雪还是尽力安抚她。
后来女孩有一段时间没来上课,再出现时却大了肚子。女孩的父亲领她去校长办公室,宋睿雪从班上的尖子生变成了强奸犯。
孩子出生后被女孩的父亲扔给宋睿雪,已退学的宋睿雪没和家里联系,在省内做童工带小孩,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过了一阵,他被同村出来打工的人碰见,缠绕在他身上的丑闻传到乡里,父母和他断绝关系,宋睿雪和宋长宁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他救不了自己,救不了宋长宁,至于女孩,长时间遭受性侵,母亲视若无睹,后面她又产下几个孩子,听说被父亲拿出去卖了。
宋睿雪按住址找到女孩家,他付出大半人生去填补的污名其实只要一枪就能轻飘飘地全带走。
女人见尸体倒地,哭喊着摇动宋睿雪的衣领,质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对爸爸?没有他我以后怎么活?”
宋睿雪抱住女人的头,枪口抵在她的太阳穴上:“不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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