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2/3)

    包厢门被打开，一人走入室内。来人一身低调的墨色长袍，袖口衣摆处皆是用银黑细线勾勒出的五爪祥龙，腰间一条祥云龙纹暗色腰带，其上挂了一块墨色白虎图案玉佩，样式简单却古朴沉韵，没有带冠，一头长发用银丝带随意绑着。

    静谧了片刻，白宁最终还是软下腰身，放任自己靠在来人的胸膛上，含着笑意说道：“阿瑞”。

    这么说着，腹中孩子像是回应着白宁一般，开始动了起来。

    自己本就半身瘫痪，又加上怀着身孕，想要顺利如厕总是麻烦，眼下又是在外面……若是一时大意……

    包厢再一次被轻扣，只是这次外边一言不发。白宁心中些许激动，不再想其他，撑着软椅的扶手费力撑起腰身，喘了几息后端坐好，朗声道：“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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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没等白宁懊恼多久，他今日要等的贵客便上门来了。

    白宁的话还未说完，腹中孩子像是不满爹爹小看自己，用力踢了一脚，将白宁踢的几乎要岔了气，白宁被这一脚踢的说不出话来，撑着软椅的扶手略微弯腰，眉头紧皱，喘着气从上而下抚摸着肚子，希望孩子可以安静一会儿。

    牧纯熙内心隐约猜到白宁会这么回答，只是真的亲耳听到的时候，总觉得一口气憋在心口。若是白宁肯抱怨自己几句，牧纯熙觉得自己还能好受些。

    牧纯熙抑制住激动，平稳轻声的说道：“阿宁，我终于见到你了。”

    牧纯熙扶着白宁的腰身帮他倚靠回软枕上，白宁却少有的一直注视着眼前年轻的帝王。明明上一次见面时牧纯熙还是少年模样，不谙世事，眼中有着孩童般的天真。不过短短几年间，眼前的少年虽说外貌没有多大变化，眼神中却透露不出半点思绪，收敛了心性，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稳。

    这话使得白宁有那么一瞬恍惚了起来，却终究还是轻轻摇头，对着牧纯熙温和的笑着说道：“不晚的，阿瑞，你回来了……就不晚……”

    也是，一国之君怎可将喜怒显现在脸上。

    白宁丝毫没有转移话题的尴尬，听牧纯熙提到孩子，脸上浮现出不一样的笑意，眉眼弯弯，眼神中的爱意毫不遮掩，伸手温柔的拂过自己高耸的肚子，道：“孩子长得壮了些，好事。”说着，拉过牧纯熙的手放在腹部最高的位置，语气宠溺：“陛下摸摸看，孩子皮得很。”

    牧纯熙拥着怀中之人，终于在这一刻真实的感受到这人还活着，自己多年提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了下来。

    白宁心下微酸，温柔的说道：“阿瑞，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白宁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少年和自己腹中的孩子似是在一起玩耍一般，心中彷徨忧虑，想着就此放弃此行来的目的，好好地享受着剩下的日子也不错……

    白宁见到来人心中激动不已，双手轻微颤抖着，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不知道该如何唤眼前之人。沉默了些许时候，白宁才想起自己应该跪拜才对。因为不良于行，不便起身下跪，白宁便想弯腰行礼。

    一时无言。

    牧纯熙微微睁大双眼，只觉得手下的肚子硬硬的，又有些柔软，一会又有小小的动静轻击自己的掌心。这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奇妙感受，牧纯熙像是着迷了一般，大手覆在白宁大肚上，追着孩子的胎动不停的摩挲着。

    “嗯”白宁轻轻应了声，闭起眼靠在牧纯熙的胸膛上，心中思虑万千。不过片刻后，白宁就收拢心思，睁开眼轻轻拍了拍牧纯熙的手臂，柔声道：“陛下”

    牧纯熙毫无一国之君的架子，自己搬了椅子坐在白宁身边。听到白宁的话摇了摇头，道：“我这些年受的苦……不及你当年万分之一。”说着，握住白宁的手，声音有些哽咽道：“阿宁，对不起，当年……我来晚了……”

    只是腹中孩子的胎动也同样提醒着白宁，自己并没多少时间了……

    牧纯熙低着头和白宁腹中的孩子玩了会儿后，担忧道：“孩子怎么动的这么厉害，阿宁你难受吗？”

    牧纯熙知道白宁是在提醒自己注意身份，心中即便有再多不舍也放开了白宁。

    牧纯熙此时倒像那个被惊吓到人，手僵在那儿，动也不敢动。

    白宁就是如此，即使没有外人，也时时刻刻不忘尊卑，不越雷池一步。

    白宁收回心绪，笑道：“孩子天天都这么动，倒也习惯了，没事……呃……嘶……”

    牧纯熙略觉窘迫，定了定神赶忙转移着话题，看着白宁高高隆起的腹部，皱着眉担忧道：“听九思说你怀胎不过才七月，怎么……这么大了。”

    牧纯熙回过神，扶着白宁躺回椅上，在白宁身边帮他小心的揉着后腰，笑骂道：“没良心的。”

    白宁喘过这阵子后看见牧纯熙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人见到白宁也是微愣了一阵，之后不等白宁动作，快步走至白宁身边，弯下腰轻轻将其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