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玩儿（补全）(2/2)

    季明川还带他去看了白鲸，水母，珊瑚礁，以及海豚表演。

    赵宁宁很健谈，几乎整堂课都在不停地骚扰齐肆。

    还有一个小时就到齐肆往常的休息时间了，季明川低下头看他：

    回去的时候，夜已经深了。马路上车流如水，无数光点汇聚成河，一幢幢高楼大厦从身边掠过，有些即使抬头也望不到顶。

    注意到齐尔看过来的目光，741往座椅上缩了缩，他赶紧贴着前座的椅背，小心翼翼地挤了过去。

    “喔，齐四，你这名字真有个性。”

    魔鬼鱼，鲨鱼，狮子鱼，小丑鱼，电鳗，乌头，海马，蝴蝶鱼……

    十几条海豚在驯养员的指挥下灵活地跃出水面，不时发出尖利的啸声，它们在水里游来游去，弄得池边水花四溅。

    它们都很漂亮。

    这学期齐尔还有最后一堂课要讲，是一门相较自由的选修课，主要讲讲天文学的中外历史、轶事杂谈。齐尔老师向来不爱点名，故而选这门课的学生很多，平时能坚持来上课的却没有几个。今天是这门课的最后一节，大概是为了平时成绩，看样子，他的学生们差不多全都来了。

    741看得目不转睛。莱芙星系也有类似的生物，应该也有类似的场景。

    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怅然。

    “齐肆，壹贰叁肆的肆。”

    过了一会儿，趁老师不注意，从教室后门悄悄溜进来一个人，他早就打量好了，只有741旁边还有一个空位，于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季明川把齐肆送回医院，看着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才帮他关好灯，起身离开。

    齐尔把齐肆带去了他上班的地方——市区大学。他在这所学校的天文系任副教授，除了学术研究，平时还要给学生上课。孟既白就读的大学也在这边，不远，就在后面的另一条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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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给齐肆讲为什么赵云不肯跟刘关张三人结义的段子，讲经管学生会里错综复杂的关系，讲南食堂土豆馅的包子有多么好吃，小吃街的牛肉板面里根本没有牛肉。

    741还是第一次在晚上出来，一直瞪着眼睛往车窗外看。

    他还跟齐肆传播有关于齐尔的小道消息：

    “谢谢谢谢。”刚一坐稳，他便从兜里掏出一个桃，递给旁边的741，“吃吗？”

    741确实有点困了，便点点头。海洋馆里有点冷，他坐在轮椅上，身上披着季明川的西装外套。

    “那就好。”他长吁一口气，对着741自我介绍起来，“我叫赵宁宁，经管学院贸易五班的，宁是宁死不屈的宁。”

    见他此刻看得竟比在海洋馆还要专注，季明川问他：“海洋馆好玩吗？”

    讲解员轻声跟随在他们身后，不时侧过身去，指着一条齐肆正在看的鱼，细声细气地为他讲解。

    “我同学都叫我宁哥，你叫我宁宁就好。你叫什么名字？”

    赵宁宁憋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趴在桌子上使劲捏自己大腿。

    “困不困？”

    741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他已经知道，不能对别人说“我是外星人”这种话了，否则会被医生认为自己有臆想症。

    他用手指在桌子上写给741看。

    “这个老师是不是很帅，他还经常开奔驰来学校上班，选这门课的一大半女生都是冲着他的颜来的。不过我不是，我高度近视，我选他就是想知道，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外星人。”

    他解释了一番自己从小到大的宇宙外星情结，叹了口气：“不知道我有生之年，到底能不能亲眼见到个活的外星人。”

    “没点。”

    齐尔这堂课讲的内容，741之前全都听过几遍。他四处看了看，发现坐在他四周的人，要么一脸昏昏欲睡，要么是在偷偷玩手机，于是他也把手机拿出来玩。

    “不去了。已经看过一次了。”

    741回想了一下，说：“还行。”

    “唉，同学，麻烦让一下。”他正要往里挤，突然注意到齐肆打着石膏的脚，忙小声道歉，“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看到。”

    “我要感谢我爸妈，没给我起名叫赵四。”

    阶梯教室里坐得满满的，齐尔让齐肆坐在最后一排靠中间的地方，那个位置他一眼就能看到。

    “下次再陪我去好么？”

    那人收回手，四处看了下，又小声问他：“老师点名了没？”

    741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陌生人的好意，他看了看台上正看着他们的齐尔，说：“不吃。”

    在齐尔的目光瞪视下，赵宁宁足足讲了一堂课，齐肆觉得他很像自己以前的旅途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