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下)、小鱼死了(2/2)
燕知郁预料得很准确,但是来人转了一圈很快就离去了。
燕知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回答道:“不干嘛,来杀人。”
燕知郁朝他背后看去,发现他好像是孤身一人返回来。
穆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一枪开在她旁边,她吓得仰面抽搐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她还...”
两人低头揉着眼珠,一声枪响划破了此夜的宁静,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严故找到一些废报纸把穆怀的尸体裹了起来,然后装进了后备箱里。至于那个混账则是双手被用来勒穆怀脖子的那条粗绳捆紧了,另一头系在车上。
燕知郁垂在湿冷地板上的手抬了起来,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我只是有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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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爬啊!”
“还...还活着...阿怀还活着...”严故指甲抠着墙皮,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发抖的身体。
既然死了,那该逃跑吗?
两人的心跳顿时一骤停,放平了呼吸,才循着声音悄然走了过去,传出枪声的地方应该是工厂的仓库。
穆怀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了,从头到脚淋满了五颜六色的油漆,脖子上还套了一根粗绳,那群人把绳子的另一端栓在一处的铁架上。
燕知郁带着严故躲在仓库外的废铁堆里,只见有人从仓库走了出来,他们手上都拿着手电筒,然后光一齐打在穆怀身上。
仓库是高窗,他们两个人根本看不着里面的情形,那伙人开了三枪,穆怀极有可能已经死了。
有一天他在家里的泳池看到董羽在游泳,他衣服也不脱的跳了进去。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沉入水底,当鱼是不是真的比当人快乐很多?
当他被救上岸的时候,睁眼看到董羽正抱着他在大哭,“哥,你在做什么?!不要做傻事啊……”
章观肃从黑暗中露了面,上前在她脸上踹了一脚,还啐了口痰,“妈的,就该抓那个男的。没劲,弄死吧。”
“操,你们看她都吓失禁了。哈哈哈哈哈哈......”
严故转学了。
第一次杀完人以后,燕知郁没有任何真切的实感,但是切身体会到了孤单二个字。
他还没有走出工厂,燕知郁遇上那伙人里其中的一个。
想到这里两人缠在一起的手绞得更紧了,第四声枪响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开,因为他们就躲在仓库的墙外,女孩痛苦的哭喊声、渣滓们淫猥的笑声透着墙皮渗入进了耳膜。
燕知郁把人拖出了十公里,最后把这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抛进了海里。
“爬啊,母狗!”
燕知郁突然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快速地说了句:“他们出来了。”
“我去开车。”
董羽红着眼睛问道:“你在难过什么?”
穆怀被那群人草草埋在厂房后面,等那群禽兽走了以后,他们才把穆怀从土里挖了出来,她脸上已经被彩漆弄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燕知郁摸到她冰凉的手,轻轻地展开了她捏紧的拳头,发现她手心里攥着他送的珍珠。
他用石头打昏这个人以后,立刻返回去找严故。他们在工厂外找到几捆刺绳,把这个人从头缠到脚,中途对方醒了挣扎了一小会,燕知郁的右上臂被铁蒺藜划出了很深的一道口子,严故看他起身面无表情地对着那人的脑袋一顿猛踹,等到对方口鼻涌出了血液,才肯作罢。
他不知道燕知郁为什么表面还是那么冷静,好像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过。
“现在把他藏起来,一会其他人可能会来找他。”
严故咬着燕知郁的手腕,把自己的脸埋在地上。他在哭洛怀也在哭自己。
“闭上眼睛。”
一滴热泪缓缓从燕知郁的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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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难过,可是他哭不出来。
这个工厂被废弃太久了,两人走在杂草堆里,腿上被各种不知名的小虫子咬得痛痒,他们都无暇顾及更多,朝着最近的厂房走去。里面漆黑一片,破损的玻璃窗吹出一阵阴风,灰尘飞进了他们的眼睛。
他说:“因为...我养的..我养的一条小鱼...死了...”
“我们走吧。不出半小时她就会被射杀。”
“哟,燕少爷。大晚上在这里干嘛呢?”
他眼睛流出的每一滴泪和鲜血一样浓稠,可还是和血不一样,血流太多了,人就死了。
“嘘,别说话。”
“啧......痛。”
那个情节无论是燕知郁还是严故此生都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