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晻过去的那些事二(3/3)

    他们这个部队是真人到战场上厮杀，所使的是数理化生合并的武器，毒气也运用其中了，只因为他们是战胜国，所以并没有被告上国际军事法庭，这种案例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出现过。

    可也无法否认这些战争推进了科技的进步，当时的宇晻觉得自己有点又爱又恨“战争”这个东西了。

    他看着诺曼底直到那些人顺利到达遮掩物，趁着海滩这里没有多少人，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残肢断臂，有几个断臂的手中紧紧的握着小物件。四分五裂的尸体，水里漂着的浮尸，他们的眼中什么情感都有。染红的海岸，诺曼底整体的战况比宇晻经历过的战况要温和多了，他经历的，敌人连个稍微完整的尸体都没有，因此人们也忽略了可能是脑死亡的原因。

    宇晻正思考着要不要帮双方的尸体和断肢擦拭干净了邮递给他们的亲人，他很快就打消了，因为在他读的书中并未提到这一件事。即使他不干，也会有人来收尸的，不像他，自己给自己收尸。

    往后会发生什么，宇晻清楚得很。谁让历史在他的那个世界是必修课呢！

    宇晻第一次从ATROUS出来，在外界度过了八十几天准备回去了。东西说这八十天让他们环游地球都绰绰有余。宇晻知道东西是想在外面多玩一会儿。他看着企图萌混过关的东西说：“回去。”

    那你先回去，我在外面多玩几天。

    不行。

    好。东西像一个蔫巴的菜叶，低下头，恋恋不舍地缩回了宇晻的脊髓里。

    第二次出来——

    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只有“三千米”，ATROUS，东西和宇晻。宇晻坐在ATROUS的顶端，静静的看着这无边无际，一片虚空，为黑暗永恒的结局。

    黑暗、空旷、寂静。

    最后的人类群体居住在人造宇宙空间里，认为这样能躲过宇宙的膨胀或是压缩，然而太多了，导致宇宙临近塌陷，一个普普通通的爆炸就全没了。后来爆炸真来了，还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爆炸。也有些人选择时间跃迁，空间跃迁活下去，结果呢？眼前永恒的黑暗就是最终结果。

    在黑暗面前，时间？维度？空间？宇宙？它不屑一顾。人类文明的诞生，只是占了1×10－84％的概率，存在的时间，放在整个宇宙时间，只是眨眼的一瞬间。

    宇晻，我们回去啦。东西缠在宇晻身上，把人往ATROUS里拉。这次出来看到的世界太让它感到不适了。

    “你先回去，我再看一会儿。”

    东西回头看到的是宇晻空洞的眼神。它记得宇晻从ATROUS里第一次睁开眼时，眼睛就是空洞的。

    好想看看宇晻的眼睛若充满了生气，整个人会怎么样？

    东西没有回去，它搭在宇晻的肩上，和他一起看着黑暗。

    他们不知道看了多久后，宇晻眨了眨眼睛，前后晃动，幅度越来越大，坠落进ATROUS。坠落过程中，宇晻伸出手挥了一下，他的眼前是一片灿烂的星空。

    像星空投射仪的影像。算了，总比没有好。

    坠落到中途，宇晻让自己停住了。他双手交叠在头下，仰望着实际上不存在的星空。

    按照宇晻原本生活的世界的时间算，东西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长的不像话了。在此期间，宇晻的眼神一直是空洞的，东西有好几次想办法让这双眼睛里有一点生气，都失败了。

    有谁能让宇晻的眼睛里有光？像那个时候一样，眼里有光，不再被人打破？会有吗？

    谁来救救我······东西清楚得记得那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孩子。然而根本就没有人来。

    宇晻的的右手被手铐铐着，被禁锢在了这里，一片漆黑，没有光，只能等太阳升起来，或是有人来了。

    不，不，不！不要有人来！不要有人来！与其有人来了——我更乐意待在黑暗里！不要有人来，不要有人来，不要有人来，人来······

    人······滚······给我滚······滚——！

    东西伏在宇晻的胸口：我不想去看你往后会遇到什么，我连我自己的都不看，我知道你也不会去看。

    睡着了？这才刚睡醒。宇晻认为东西可能患有嗜睡症，手里出现一个注射器，里面装满了精神振奋药。还要加强运动，规律生活作息，心理调节······

    宇晻看着对自己发起言语攻势的东西：心理状态良好，不必调节。

    我心理状态一直都很好！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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