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晻过去的那些事三(3/3)

    而这一家四口是知道的，他们不乐意说。

    老妈擅长的是猜测至少一年后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最多是多少。老爸是能在瞬息间看透事情和人的本质，好的坏的都有，他们······那是不用说就能看出来为什么的。

    见旻崨的眼睛没有眨一下，宇晻知道他想起了以前的事，顺便还联想起了爷爷奶奶辈的事。

    “喂。”宇晻拍了拍旻崨的脸，“还能怎么死？跑路时中弹身亡，几个兵干的。”

    旻崨被宇晻从脑海深处拍了回来，听到了后面这一句。“从军了？不对，以你的性格，我就不信你会好好遵守军纪。”

    “你知道也无所谓，反正也快死了。”宇晻讲起了他的故事。

    还是没有逃过去啊······唉，只能看你自己了。小崽子，可别让自己一直这副摸样，不然，你这样下去，还不如死了。

    故事讲完了，旻崨在操作台上的手指抬了一下，宇晻没有看，直接从一个房间里拿出了几支注射液，在旻崨的面前让它们消失了。

    “你已经这样，这些东西留了也没用。”旻崨把头慢慢地歪了一点角度，正好看见宇晻的外套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你的这位朋友好像挺喜欢我种的东西。”

    听到这句，宇晻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失误。狠狠地抓着东西，宇晻另一只手向一旁伸出，进入一个空间，出来时拿着半个番茄。

    宇晻，要不，我吐出来？

    滚。

    宇晻一口解决了这半个番茄。

    “她走的时候怎样？”

    “挺平和的。”

    “我还以为你会改变想法。”

    “你马上可以上路了，时间快到了。”

    “我知道，这个仪器上的绿灯开始越闪越慢了。临走前，我想说。”

    宇晻挥了一下手：“别长篇大论，没那闲工夫。”

    旻崨笑着说：“会遇到的，你们······”

    绿灯不再闪了。

    会在一起。在一起后的事情，旻崨猜不出来，这已经超出他预测能力的范围了。

    东西觉得按理来说，宇晻应该哭才对，毕竟死了他活着时喜欢的人。

    哭的条件不成立。

    宇晻在两个墓前各放了一朵白菊，左右看了看，闭上眼。以宇晻为中心，一个圆迅速扩散开来。睁眼，那个女孩的墓不见了，只有旻崨的墓在宇晻和东西眼前。

    走，回去。

    你不去看看那六百个人吗？

    不去。

    上将。

    宇晻停住了脚步。有多久没人这样称呼他了？很久了。

    回去，另外，别这样叫我。

    那我。

    也别叫那个名字。

    好。

    宇晻渐渐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里。

    旻嶫看着眼前旻崨的墓碑，他总感觉旁边应该还有一个。他在快到旻崨墓前时，恍惚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地转过头，什么都没看到。

    “旻嶫，你在看什么？”

    “那里。”旻嶫指了指宇晻之前站的地方，“是不是有人？”

    “没有呀。”

    错觉吗？可我有那一瞬看到一个银灰色的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想不起来。

    旻嶫看着遗照上的旻崨，二十七岁时的旻崨，和旻嶫当年一个摸样。这时！一个多年前的身影出现在旻嶫脑中，他想起来了那个转瞬即逝的身影和记忆里的哪一段相似。它是如此的熟悉，久远，还有它容易被人忘记，旻嶫一段埋在潜意识里的记忆浮出了水面。

    那看着像我多年前的背影，但又有一点不像。

    那个意气风发，永远回不去的时光，有多少人想再回去一次，哪怕只一瞬间都好，可惜啊——那个恣意妄为，随心而动的时光，那个在操场上和朋友们你追我赶的人，在课上课下几人自发组成一组讨论问题，解决不了时抽签决定谁去问老师，闲暇时几人带零食和自制的零食一起吃，一起组团偷卷子，恶作剧······再也回不去了。

    人生有且只有一次的学生时代。

    若可以的话——

    某一时间的宇晻正看着从学校出来的人群，等人都走光了，学校的灯全息了，徒留下了应急灯，他斜靠在树杈上，看着陷入暗中的校园，他学生时代上学的地方——

    “真想一直停留在那个时候。”

    那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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