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失落梦境(2/2)

    林知鱼放下海螺，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纵身从礁石跃下，如果溯洲在这里……

    藏匿在海水中的溯洲浮出水面，一把接住了林知鱼坠落的身体，又惊又怕地训斥，却又牢牢箍着人不放。

    是啊，他很幸运，他迄今为止的所有幸运，都跟溯洲相关。

    两个人瞬间变成了爱捣乱的幼稚鬼，拿着口琴你吹一下，我吹一下，好好的一首曲子被演绎的七零八落，偏偏他们还沉迷于此，无法自拔。

    溯洲：老婆终于想起来了，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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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溯洲，谢……”

    “这个送给你。”林知鱼将口琴放在溯洲掌心，一字一句地叮嘱：“你来的时候要吹响它。”

    “小鱼螺号吹的真好，可以教教我吗？”

    低沉的螺号声回荡在海面，像是从遥远的天际而来，带着万军出征的架势，一时竟分不清，磅礴的是海浪还是号声。

    溯洲捧起林知鱼的脸颊，偏头吻了上去，舌尖悄悄碰了下那温热的肌肤，像是17℃的海水，不冷不热，温度刚好。

    浪涛依旧，海面翻涌的浪花似是无声的回答。

    溯洲见林知鱼情绪低落，便央着人教他，却又故意吹的不好，断断续续的号声像是上了锈的钝锯，也不知道是在折磨谁的耳朵。

    林知鱼闻言眨了眨眼，示意没关系，当时那么危险，即便是身为鲛人的溯洲也略显吃力，能救下他已经是万幸，又怎么会舍得怪罪，他微微撅起嘴巴亲在溯洲的手心，凉凉的，带着海水的咸湿。

    “嘘。”溯洲捂住林知鱼的嘴巴，轻轻摇了下头：“不要说，是我心甘情愿，你无需为此感到负担，没能救下你的父母，我很抱歉。”

    村长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林知鱼在桌前呆坐了片刻，拿起床头的凤尾螺跑到礁石上，对着波涛涌动的大海“呜呜”吹起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以前就遇见过的事？”林知鱼把双手藏在胸前，用力吸了下鼻子，海水太咸涩，让人有掉眼泪的冲动。

    溯洲再清楚不过这个口琴对林知鱼的重要性，用力握紧手心，还是控制不住地袭上对方嘴角，轻轻地道了声：“晚安，好梦。”

    他当时刚分化不久，身体还很虚弱，只来得及救下年幼的林知鱼，等他再折回那片暗流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

    “唔，我的小鱼好聪明，居然猜到了。”溯洲握着那双在胸前作乱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

    “嗯……你还是吹这个吧。”林知鱼揉了揉耳朵，从怀里掏出口风琴放在溯洲嘴边说道：“看见这些绿色的方孔了吗？你对着他们吹一下，声音很好听的。”

    世间最美好的道别莫过于一句明天再见，所有未尽的话语和期待都藏在其中，等待着明早的太阳升起，我再带着甜言蜜语回到你身边。

    溯洲握着林知鱼的手腕，试探性地吹了下，小心谨慎的像是在吹那一碰即散的蒲公英，口风琴的声音确实很好听，不需要太多技巧，就能发出一串清脆的低响。

    ——小剧场——

    “你这条坏鱼，其实你一直都在这里吧？偷偷躲在礁石下面看着我好玩吗？”

    “溯洲，你在这里吗？”

    溯洲扶起林知鱼的肩膀，嘴上轻飘飘地说着，眼神却是无比真挚，漆黑的瞳仁里亮起光，像是海面骤起的漩涡，让人心甘情愿沦陷。

    “好。”

    章鱼：我先声明，这次可跟我无关！海底暗流我也控制不了啊T﹏T

    “下次可以亲这里试试。”

    “回去吧，明天见。”

    “你在做什么？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林知鱼被扣在怀里，手指戳着溯洲心脏处的鳞片，发泄着内心的不满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林知鱼：呜呜，溯洲对不起！我居然忘记你了X﹏X

    青黑色的鱼尾消失在海水里，像是一束焰火，短暂在夜空停留片刻又悄然离开，林知鱼对着墨黑的海面低声说了句：“晚安，你也是。”

    “对我来讲，你遗忘的过去并不重要，因为不管你忘记多少次，我都会重新来到你身边。”

    天色暗了下来，云层里露出半个月亮，似是催促滞留在外的行人快快回家，溯洲慢慢拂开林知鱼额前的碎发，低头印上一个冰凉的吻。

    村长听了直夸他好运气，这么大还这么完整的海螺可少见，居然还被他给捡到了。

    贝：这次？楼上的，你还做了什么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