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是什么让你来到这里(2/2)

    迟年的声线偏清冷，并不低沉，有着一股少年感。

    但夏西安的手依旧没有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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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对，是该担忧。

    “……重度抑郁症，有并发症，但不确定是什么。他并不适合一个人住，但其他房间里的病人也不适合和他住在一起，所以小夏先生，能不能……”

    那股担忧、谨慎和抱歉的语气。

    他穿着白色的无袖背心，背部的肌肉线条凌厉，肩胛骨的地方有一大片纹身。

    夏西安蹲在地上，佛珠被放在自己的枕头边上。

    是什么让你来到这里，和我作伴。

    夏西安看着迟年不小心从袖子里露出来的一道深深的疤痕，心里想，这个人身上有多少这种的疤痕呢？

    “不要打我，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

    “没有人会打你，没有人……迟年，这里没有人要打你。”

    夏西安蹲在迟年身旁，看着他一会，然后抬起手捂住了迟年的眼。

    这种一看就知道是用刀用力划过，用慢慢合上的疤，迟年身上有多少呢。

    濡湿的感觉在手心晕开，夏西安安慰着这个只和自己认识了不到一天的青年。

    是什么让你这样，梦里依旧是波澜。

    他的头发被打湿粘在额头上，眼泪把脸弄得乱七八糟，明明应该是一副邋遢的模样，在迟年这里却有着一股脆弱的美感。

    过了一会儿，床头柜旁的小夜灯突然被打开，暖橙色的灯光一小团，柔和了夏西安硬朗的五官。

    迟年有些打抖，慢慢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着夏西安，“对，对不起。”他的声音也在颤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意识也有些模糊。

    不像白天表现得那样平和温柔，夏西安拿开迟年的手，抚过迟年的脸，轻轻地问他。

    他想起昨天医生来和自己说迟年要住进来时的语气。

    迟年挣扎了一瞬，手抓住了夏西安的手腕。夏西安半垂着眼皮，看着迟年突然用力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没有什么反应，依旧低声说着安慰性的话，直到迟年再次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他哽咽也是小心翼翼，裹紧了被子。

    灯光被他挡掉大半，阴影朦胧地遮挡住五官。

    “小朋友，你又怎么了呢？”

    “迟年，”夏西安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上，靠近他，“你做噩梦了吗？”

    仍然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吸引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