③你又是为什么在这里呢(2/2)

    他低头扣着扣子，扣到第三颗时突然想到，他应该和夏西安道歉且道谢的。

    药都是护士小姐到点时送过来的。

    “……”迟年回过神，反应不太快地先是动了动嘴唇，然后看着夏西安的脸，最后破罐子破摔地回答，“去吧。”

    夏西安把手里杯子放下，身体坐直，头偏过迟年那边，想听清楚迟年在说什么。

    转过身时，迟年刚刚拿出了换洗的衣物，准备往卫生间走。

    推开门，迟年的头上搭着他白色的浴巾，头发柔软氤氲，时不时滴下水。

    迟年忽视掉这个想法，随后脑袋里又冒出了另一个问题——他是为什么住进这里的呢？

    至于刚刚的问题，他总会知道的。

    他一不做二不休地干脆把那个电话号码拉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可他表现出来的却像个出尘脱俗的和尚，转佛珠喝热茶，脾气还很好。

    他背对着迟年，最后妥协一般地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结束语。

    迟年洗的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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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医生真是个有经验的医生。

    “夏先生……”青年的声音很小，语调很平静，“昨晚谢谢你，也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迟年出去时什么都没有带，回来时也什么都没有带回。

    迟年垂下眼皮想，轻轻地关上门。

    他还缺一支烟。

    冰凉的水浇在头上，又一路滑过身体，流到奶茶色的瓷砖上，灌入下水道口。

    身后的镜子照着他的背影，有时会照出他手臂上狰狞交错的疤痕。

    他补了一句。

    “……昨天打扰你休息了很抱歉，谢谢你还安慰我了。”迟年的声音大了些，夏西安堪堪听清。

    迟年看着他，脑子自以为是叫嚣着告诉他“这个人很矛盾”。

    他站起来，想了想，打断了迟年的发愣。

    “没关系。”夏西安摇头，然后笑着回他。

    但他只听到了“夏先生”三个字。

    “你想要出去散步吗？”夏西安无视掉迟年刚刚才因为出汗洗了澡，而再出去散步又会出汗的现实，把佛珠绕回手腕上，问。

    毕竟他打扰了别人休息，还让别人大半夜起来安慰他。

    他的身上有汗，半干不干，黏糊糊的触感让迟年想要洗澡。

    他的眼尾因为之前的冷水澡有些泛红，但嘴唇却是泛白的。

    “你说什么？”夏西安语气温和地问了一遍。

    更何况迟年是个不太乖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会不会偷偷把药屯起来，为哪天的崩溃做准备。

    是啊。迟年一怔，夏西安是为什么住进这里呢？夏西安看着迟年又发起了愣，然后低头把一直在打过来的电话挂掉。

    夏西安真的矛盾极了，明明生了一副“坏”男人的长相，应该风流于花草间。

    这个人真的很好看。

    他闭着眼睛，头上和身上的泡沫都被冲干净了后，就关掉了水，在卫生间里擦干身子，穿上衣服才出去。

    夏西安在迟年进来时就放低了音调，语气不再那么听上去吓人。

    他皱着眉，语气很慢很严肃，手里因为不耐烦而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佛珠。

    夏西安挑了挑眉，坐到布沙发上，倒了杯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