⑤是什么一直抓住我们(2/2)

    那是他自己。

    “这个谢悄……”林称叹了口气，“就应该让人时时刻刻跟着她。”

    林称扯过了张椅子在迟年面前坐下。

    “……谈、谈谈吧。”迟年的眼里又涌出眼泪，他的声音有些哑，不似之前的那样清朗。

    晚上到来时，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过了很久，一个长相颇好的少年一瘸一拐地也从楼里走出，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了。

    林医生抬头，先是看了夏西安一眼，又低头在手机的备忘录里打了些东西。

    一切渐渐扭曲消失。

    他看到几个嬉笑打闹的少年拿着篮球从一栋贴满了白色瓷砖的老旧的楼里走出。

    夏西安没说话，皱了皱眉，“今天迟年在这里睡？”

    过了一会儿，他和夏西安出了问诊室。

    留着一头枯草似的及肩发，右手握在左手的手肘关节处，细长的狐狸眼里还满是惊慌，下巴的伤还在滴着血，一滴一滴的，粘稠的血。

    他知道他将要第一次尝试自杀。

    林称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夏西安转身走了。

    “小夏先生，谢悄今天和你们说了什么？”林称很严肃地问夏西安。

    他知道他是要回宿舍了。

    然后他又看到了谢悄。

    “迟年，我们怎么就这样了？”谢悄的声音传来，“我们还好吗？”

    “这件事情我们之前已经说过了，我也没有办法。”夏西安捏了捏鼻梁，“母亲，这件事情你们真的做对了吗？”他把电话挂掉。

    “林称，”夏西安敲了门，眉眼间带有疲倦地站在门口，“他还没好？”

    “迟年，我们真的要好好谈谈……当初可是你自己说要好好接受治疗的，不是吗？”

    “迟先生？”林医生抬头看了眼没有再流泪的人，停了笔，“我们需要谈一下。”

    他背着光，在迟年看来他整个人都不太真实。

    她的眼睛里渐渐没了生气，她对迟年说：“为什么我们要被欺负？”

    他的脖子上似乎还有一片咬痕和吻痕，淤红的一片，变态的美观。

    他看着少年有些迷茫地抬头望了望天，又慢慢地向远处走去。

    “你这不行啊，”林医生绕了半圈又站到迟年的面前，“你这就叫做不配合治疗了啊，迟先生。”

    迟年还是没有说话。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克制着自己抗拒、不安的情绪，开口对林称说。

    他翻了个身。

    过了很久，在一片安静里，迟年挣扎着说了话。

    迟年流出眼泪，心里一片酸涩。

    林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一会儿迟年，“行吧，你先一个人缓一会，我们等下做一下治疗。”

    “小夏先生这个脾气啊。”林称摇头，又回了问诊室。

    迟年没有动，背对着林医生，表示着拒绝。

    迟年觉得自己陷进了梦里，但他明明没有睡着。

    迟年说不出话，他看见谢悄转身走了，背着她破旧的粉红色书包，手里拿了本书，墨水滴滴答答，流成了一条线。

    “说了什么？”夏西安拨了佛珠，垂着眼皮，想了一会儿，把中午的对话复述了个大概给林称听。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哭了，语无伦次地和夏西安争论着什么。

    然后迟年看到了林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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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我能记起的东西、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