⑩不要惶恐,因为你的任务是我(2/2)

    所以不要惶恐,你要活得只为我。

    “对不起,”半天,夏西安感觉颈窝被液体浸湿,“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很扫兴。”

    现在对夏西安,迟年有惶恐与讨好。

    日复一日,只能有不甘心和害怕。

    夏西安坐直身子,去扯纸巾想要帮迟年擦干净脸。

    手,言语,烟灰。

    迟年。

    “小夏先生,”夫笙关门,“我关门啦。”语气是暧昧的。

    “治疗同性恋这个‘病’的过程并不轻松,特别是我父母和医生打过招呼。”

    夏西安看着他,睫毛在眼下打上阴影。

    但是他又搞砸了。

    现在的我们在交融,心跳是你的,呼吸是你的。

    他也不太愿意记得自己母亲毫无仪态的样子。

    是男生,是女生。

    胆小鬼。

    夏西安上半身轻轻向后移,看着迟年惨兮兮的一张脸。

    “人都走了,”夏西安搂住迟年,手臂发力,赏心悦目的肌肉鼓起,把迟年抱到了腿上,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所以现在还难受吗?”

    夏西安的左手放在迟年的大腿上,右手扶在他的腰上。

    “迟年,”夏西安等他平静,“我是被我的母亲送到疗养院里的。”

    夏西安伸手用纸擦干净迟年脸上的泪痕和鼻涕,看着他泛红的鼻子,笑了出来。

    夏西安其实一身反骨。

    夏西安微微歪了歪头,吻住迟年。

    现在的你是我的,你的任务,不是悲伤,而是我。

    抑郁症环绕着他,让他可怜得害怕社交,满腔没有热血,只有哀伤。

    夏西安先是含住迟年的唇,轻轻咬了咬唇肉,然后舔舐着,把舌伸进迟年的嘴里。

    他依旧害怕相识的场景,即使有夏西安在。

    他从来不觉得同性恋是病。

    小朋友真好看,哭了也好看,满脸鼻涕眼泪也好看。

    夏西安不太记得请了。

    小夏先生被发现第一段恋情以后,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和前男友分手。

    “夏西安。”迟年叫他带了鼻音,鼻尖红红,眼角红红,娇气的模样。

    “没有事,迟年。”他轻轻地带有安抚意思地拍了拍他,视线挪到了桌子上的酒瓶上。

    感受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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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西安转着佛珠,“我是同性恋,这在我的母亲眼里是有病,所以我被我的母亲亲自送进疗养院,即使这对于大家族来说是耻辱,但她仍然这么做了。”

    听见了吗?

    而进疗养院进行所谓治疗,不过是因为他还没有遇到可以让他不嫌麻烦的人和他畸形的孝顺。

    他对谢悄有愧疚,对自己有排斥。

    这是他认为的孝顺。

    他没有过救命稻草,没有人在意他。

    每天步入教室里被人打量的目光,讥讽和兴奋剜在迟年身上,让他为一天的开始心惊胆战。

    不是不负责,而是在夏西安眼里,一段玩一样的恋爱,还不值得让家里费心。

    在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时,他可以听从家里人的话。

    “……”迟年抬起眼皮看了看夏西安,没有说话,胸口起伏几下后慢慢前倾身体,把头埋到了夏西安的颈窝里。

    长年累月,他害怕多人的目光变成了本能。

    恶心的东西不需要过多劳神。

    小夏先生的语气温柔极了。

    “迟年,你需要在意的,是怎么让我们两个好。”

    迟年在向往夏西安。

    “夏家是从上个世纪发家的大家族,到我这一辈只有我一个。”

    搅弄,水声,呼吸声。

    迟年曾经骂过自己,自杀都做不到的胆小鬼。

    “迟年,你要记得,”夏西安凑近他,两个人靠得很近,鼻尖相触,“记得,我不在意刚刚那群人,你不用愧疚焦虑。”

    “电击,束缚带,莫名其妙的药。迟年,我从来没有哭过,所以你也要坚强,即使你的过去,即使你的抑郁症让你痛不欲生。”

    夏西安看了眼夫笙,“你也出去。”

    “赖哭包,怎么老是哭,我认识你才几天?看见你哭好多次。”

    迟年哭时很安静。

    所以他不会被“治好”,他不会理会与在乎别人约定俗成的看法。

    “这个样子要怎么活下去?多累。”她不知道对谁说。

    女人挤眉弄眼,“切”了一声,站起来走了出去,旗袍尾漾出的弧度动人心弦。

    “在她看来,传宗接代是大事。”

    迟年。

    迟年边流眼泪边听,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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