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为什么只有自己不是陌生人(2/2)
……
我为什么哭。
还有一双高跟鞋。
他像提线娃娃一样不用思考,只用换下几套衣服和穿着衣服给她们改而已。
裙摆当然摇曳,腿甚至臀若隐若现。
“何熙阳,再做一件短旗袍吧。”
夏西安的姿势也有些不自然,所以没过一会儿,夏西安便把迟年轻轻推开一些,自顾自地坐在床上,牵着他的手。
夏西安现在怎么不安慰他呢?
坠感都很好,层层叠叠的裙摆撒下时像半开的重瓣鲜花。
何熙阳一愣,随即表示知道了。
云纹缥缈。
接下来又换了两套裙子。
迟年有些累,依旧不说话。
何家人收拾东西很快,来像风,走也像风。
他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却引人注目。
“迟年,你是个正常人。”夏西安突然笑着说。
他沉默着。
她们没有见过迟年,何熙阳告诉她们迟年比较瘦,但她们没有想到何熙阳说的瘦是这样骨感的瘦。
“夏西安,”迟年的眼泪掉下来,“真累。”
迟年,你的抑郁症真恐怖。
做衣服时她们都稍微把量的尺寸放大了些。
梨花柔软,却也清冷。
他想开口,但迟年害怕。
裙摆撩在迟年的大腿上。
即使有夏西安。
窄腰,翘臀,长腿,只是肩有些宽且胸平坦,多多少少有些别扭。
现在又要改小。
“真合适啊,阿姆真厉害,真的说对了。”何熙阳抓了抓白色的头发,小声的嘀咕一句。
“接着换。”夏西安歪着头打量了一下迟年,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何熙阳。
玩具,乐趣,还是甲乙方。
思想内容是什么。
夏西安“嗯”地应了一声,把佛珠重新缠了两圈在手上,想了想。
夏西安没有理会何熙阳。
改衣服时很变扭。
他很累。
太恐怖了。
但也不累。
大概是因为我穿上了裙子。
这里的所有人只有他自己是不陌生人。
奶茶色的绑带细跟高跟鞋。
迟年微微抬着手,终于说服自己,向后退一步,收回自己的手,更加方便地让她们改旗袍。
一条烟紫色吊带纱裙,裙摆的外纱上绣着碎钻,做出星空的感觉,内层是绸面,依旧用刺绣的方法绣着山河与云。
他站起来,看着坐在烟紫色裙摆上的人,然后把他抱起来。
“我们都这么认为,你是个正常人。所以我不知道你在哭什么,”夏西安把他放在床上,然后双手撑在他的两侧,“说说看,你因为什么哭,嗯?”
刚刚那段换衣服的时间太漫长了。
房间很快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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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西安想了想迟年穿这件旗袍走路时的样子。
刚才夏西安站在那里,他们其实始终像隔了层屏幕。
迟年不爱夏西安,但他在乎夏西安把他当做什么。
两个人挨在一起让何熙阳和女眷都不好动。
“还有,小姐。”女眷在后面提醒何熙阳。
迟年干脆没有把最后一条裙子脱下来。
“旗袍是我阿姆画的图,第二条裙子是我堂哥画的图,第三条是我画的图。”何熙阳把裙子挂在女眷们不久前拿进来的红木架子上。
都很好看,但也都不如最开始的旗袍适合他。
一条米白色抹胸长裙,裙摆上有一圈不规则的玫瑰刺绣,深红色与墨绿色就这么撒在上边。
只是,心里的抑郁突然让鼻子变酸了。
他不知道。
迟年抬头看着三步外的夏西安,想要伸手触碰他,却忘了站起来,于是整个人跌在地上。
而夏西安还把他推给了陌生人。
米白的颜色帮迟年添了些柔和。
“啊——”何熙阳恍然大悟般拉长语调,“这是我堂哥叫我拿过来的……上面的绑带可以拆掉。”
他哭不是委屈,也不是身体哪里难受。
他仰躺在床上看夏西安。
穿不穿丝袜都可以,迟年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