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冬天,优越感,悲哀(2/2)
“夫笙,看好你家疗养院的院长,让他安分一点,不要把不该说的事情说出去。”
“真麻烦。”
夫笙挑挑眉,从丢在一旁的手包里拿了镜子和口红出来。
他的小朋友低着头,眼泪就这么可怜兮兮地掉。
冬天真的冷。
“啧啧啧,真可怜——”
他依旧是笑着的,但痞气被收起大半。
迟年又哭了。
被堵在宿舍里出不去,从头浇下的水滑下浸湿不厚的衣服。
奶糖在嘴里融化,越变越小,从圆形变成奇形怪状。
他站在车外接起。
夏西安挂掉电话,带着一身寒气坐到驾驶座上。
药被放在远处的书包里。
谢悄抓着崔护士的手臂,看见自己腐烂的手臂,开始哭起来,“和他多多见面,我要见他!”
夏西安的电话响了。
冬天来了啊。
因为她曾经试图拿自己的头发勒死自己。
“迟年呢?”谢悄笑起来,问。
迟年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呢?
为什么他遇见的人大多都对他充满了恶意。
谢悄停在原地一会,然后踉踉跄跄地走向崔护士。
最后没有形状。
“冬天到了,林称不让我出去了。”
奶糖吃完了。
指甲油还没有涂,头发昨天又被林称拿推子剃去。
现在他拿不到。
依旧是夫笙的车。
夏西安一笑,把睡得不安稳的迟年叫醒,“迟年,林医生找你有事。”
谢悄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很麻,踩在地上像有针扎。
“谢悄,吃药。”
夏西安谈完事情后才发现迟年缩在一旁睡着了。
走廊尽头,女人的尖叫声取代了原先的哭声。
谢悄真聪明。
……
她还是穿着吊带,开衫还是原来那件。
“知道了。”
两个世界。
房间里没有光。
“小夏先生,”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夫人还这边没有问过,您看——”
谢悄自言自语。
从哪里来的优越感。
真轻啊。
迟年正了首,闭上了眼。
怎么还因为死了家人,别人又在他身上有了优越感呢?
“爷爷你喝水吧,悄悄到给你。”
迟年很少见到这样的夏西安。
真的很冷。
他还是不清楚。
“迟年你还缺不缺爸爸,嗯?我可以当啊,来——叫我爸爸……”
冷得他肝胆颤。
小夏先生得到了想要的回复,又看向迟年,把迟年的眼泪用指腹抹去,打横抱起迟年走了出去。
“我的手好痛啊……烂了……”
“那就不要让人和我母亲说,”夏西安有些想抽烟了,“看好我母亲身边的人,嘴多的丢去夫家。”
崔护士站在门口,光从她身后涌进。
迟年被放在车后座。
小夏先生谈事情时很有魄力。
很好看。
光明和黑暗。
骨缝里渗出酸痛。
春天也快来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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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的奶奶也死了。”
迟年呢?
夏西安看了一会,突然转头开口。
枯黄的长发啊,缠在脖子上,一圈又一圈。
谢悄在疗养院里是不允许留头发的。
林称向楼上赶去时遇见了抱着迟年的夏西安。
哎呀呀,迟年别哭。
“我多少岁了?”
“小夏先生,让谢悄见一下迟年吧。就当是我的封口费。”
迟年不太听得懂,也没有怎么听。
迟年的舌舔了舔上颚,于是最后一点甜味也被咽下。
是什么的封口费,两人心照不宣。
他又转头看夏西安。
啊,夏西安是个什么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