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锁住的羚羊和阴晴不定的人(2/2)

    高一的冬天,迟年的同桌就已经是谢悄了。

    迟年站在谢悄面前。

    “我困了,我想睡觉了。”

    他知道他冷不死。

    最后谢悄用气音说了一句话,迟年因为脑海里冒出的声音没有听清。

    他看着迟年的背影,然后扯过搭在沙发上的衣服,穿上后走出房间。

    “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出去了?”夏西安向迟年招招手,等迟年靠近后亲昵地拉过他,帮他把衬衫的扣子解开。

    就像他。

    “夏西安,你不能喜欢男的!”女人尖着声音大声冲他喊,“夏家就你一个儿子,你怎么可能喜欢男的!啊?你不可以!”

    找哪一个好呢?

    多可怜,夏西安。

    谢悄又继续自顾自地说: “迟年,冬天过去了,春天就到了。”

    “这次我们都不冷。”谢悄小声地在迟年耳边说。

    他耳边絮絮叨叨地声音逐渐变成了别的。

    “崔护士说我二十二岁了……还有四个月不到我就要二十三岁了。”

    “迟年,你奶奶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你。”

    谢悄想表达什么呢?

    迟年都不在乎。

    “不是秘密……我也不是小朋友。”迟年推开夏西安,敞着衣服去把手机拿出来放在床头柜,语气清冷。

    因为昨天有人威胁她,让她不要穿太多。

    夏西安的手一顿,把手摸进他都衣服里,握住他的腰。

    迟年不知道。

    薛清仁。

    冷淡薄情,被所谓要“传宗接代”束缚,挣也挣不开这样的“铁链”。

    “私事。”迟年低头看着夏西安色欲感十足的手指,没有眨眼睛。

    迟年还好,他从初中开始就习惯了这样。

    她想说的话也要留一些下次说。

    迟年却不太在乎林称为什么这样。

    迟年回去时,夏西安只穿了灰色的睡裤,白色的毛巾搭在肩上,背对着迟年,左手拿着一杯水,右手拿着手机在看邮件。

    即使他是第一次正正经经地看清。

    “迟年,我已经死了快七年了,我觉得我真累……”

    他瞥了一眼夏西安的纹身,没有反应。

    说夏西安在看邮件,事实上他在少有地走神。

    夏西安站在原地,不再笑。

    他不明白,所以在乎不了。

    “谢谢你,谢悄。”

    谢悄等迟年很久了。

    不认识的亲戚,听不懂的话。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迟年你要放过自己。”

    “夏西安,”迟年拉开自己被迫套上的羽绒衣拉链,里面只有一件衬衫,“十二月十七号我要出去一趟。”

    迟年不听话啊。

    但谢悄第一次经历。

    “可我不是一直可怜的。”

    ……

    夏西安抽着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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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人说了好多年可怜。”

    背上纹着的骷髅羚羊还在挣扎着缠绕在身上的铁链。黑色的烟雾缭绕蔓延到手臂,右肩上又凭空生出一片光,薄凉的也是黑色,没有太多的蔓延。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却也说不出来感觉到的是什么。

    夏西安把手机屏幕摁灭,把水喝完后才转过身。

    就像她的神经病同桌一样。

    林称。

    两个同病相怜的小孩坐在最后一桌冷得打抖。

    谢悄抱住了他。

    迟年“嗯”地应着她。

    “她太害怕抑郁症了……你爸爸是死于抑郁症,你的奶奶不知道你会不会因为抑郁症死去……她承受不住再失去一个她看大的孩子了。”

    谢悄的眼下有不淡不浓的黑眼圈,眉眼间的确有着倦意。

    迟年知道谢悄在说什么。

    他闭上眼睛,回抱谢悄。

    夏西安想。

    “谢悄……”迟年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被谢悄打断。

    迟年回去时,林称还坐在原处,表情有些难看。

    “小朋友有秘密了是吗?”他笑着说。

    “你奶奶给你留了本存折,密码她说写在里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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