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可怜兮兮的人和矛盾的人(2/2)
夏西安坐在里面,把腿收了回来。
长长的白色蜡烛燃烧不完。
迟年跪在那里,低着头。
哭啊,哭啊,小朋友你老是哭。
“不为什么,夸人或是欣赏人是你应该做的,要不然你会连你自己都不会欣赏。自卑、自信、自负,你一直存在在自卑里怎么行?”
真可怜。
“歪理。”迟年站起来,跨出夏西安划出的“圈子”,把风衣的袖子解开,然后把风衣放在一旁的箱子上。
白色的花圈摆在两侧。
“不许笑,夏西安。”迟年站在那里任夏西安揉,声音清冷,然后打了个喷嚏。
他走出去,拉亮了走廊上的灯,橘黄色的老灯洒下一片光,照亮了飘浮着的尘粒。
他拍了拍迟年的肩,用鼻尖蹭去迟年的眼泪。
司机把东西送来时,迟年蹲在院子里可怜兮兮地吸着鼻涕,鼻尖冻得有些发红。
活着多累,从内到外的累,活着总是能感受到。
“你在外面蹲这么久是在举办什么仪式?”夏西安揉着迟年的脸,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迟年不合时宜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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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先生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迟年知道夏西安说的话是对的,但他依旧固执地认为自己没有错,但也没有对。
有两个。
灯居然还没有坏。
他固执地守着自己的世界观。
夏西安把迟年叫了回去。
来看着他家的小朋友,躲开他不想看到的母亲。
他蹲久了膝盖一阵一阵地发疼。
往大了说,他本来与迟年毫无关联,但他现在是迟年的男朋友,他现在在心血来潮地管着迟年
“我怎么自信?我没有资本,夏西安。”
他就像是个傻子。
别有下辈子了。
迟年今天没有吃药,他知道。
迟年依旧吃饭如同上战场,吃得不情不愿。
他本来不知道迟年要回老家的事情,但他现在在迟年的老家。
但迟年心甘情愿受着。
夏西安矛盾了。
“求老太太保佑……”迟年耳边老是这些小声话,各种不认识的亲戚跪在蒲垫上对着黑漆漆的棺材祈祷 。
歌词不过是被美化的老人的一生与希望她下辈子能怎么怎么样的祈祷。
没有下辈子的。
唱丧乐的老人们拿着乐器在门口搭的棚下。
夏西安一愣,“自信需要什么资本?你还活在这里不就是你最大的资本吗?再说了,你可是生活在社会主义国家里,资本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夏西安把迟年搂进怀里,把司机送来的被子拉上来一些,盖好迟年。
夏西安就是随心所欲的。
像是欧洲神话里守卫宝藏的巨龙。
上身前倾,手臂曲起,手肘搭在膝盖上。
不吃就不吃吧,夏西安认为他应该不知道,所以他才不管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不太想和夏西安继续刚刚的话题,所以他选择走出来逃避。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司机送来的饭。
小夏先生自己被自己逗笑了,还一本正经地背了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迟年莫名其妙地蹲下。
他知道他又矫情了,明明就是平平无奇的一个话题,但他就是不想讨论或是接触。
“我为什么要夸你。”迟年抹了抹嘴,耳垂泛红,长长的睫毛裹着眼泪一簇一簇。
迟年不说话,有些长的头发滑下盖住了些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