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落下的叶子和褪色的对联(2/2)
葱花带着粘稠的粥汁堆在纸巾上。
夏西安真讨人厌。
他不爱吃葱花,低着头垂着眼一点一点地在挑。
长长的睫毛弧度美好,美而不娘。
迟年没有很快作出回答。
夏西安把手拿出来。
小夏先生问。
不情不愿的。
瞧瞧,夏西安家的司机对人都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还有的。”迟年头也不抬。
“你自己也没有学会。”迟年动了动,然后掀开被子,穿上去年买回来的毛拖鞋,把拉上的灰色窗帘拉开。
“迟年,没有葱花了。”夏西安突然说。
迟年慢慢吞吞地吃,对面夏西安噼里啪啦地打字。
夏西安吻了吻迟年颈上凸起的骨节,想了想又咬了那里一口,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柔软的腹部,凸起的肋骨,平坦的乳。
迟年套着卫衣去开了门,他已经洗漱过了,鼻尖带着点红,唇色淡淡。
“说到底,夏西安,我什么都在害怕,只要我还活着。”
“不想吃粥还是不想吃药?”
“怕看到谢悄带来的惊慌和过去,怕林称对我的态度,怕每天吃的药,怕护士小姐的笑……还怕你对我不平等的看法。”迟年闭着眼睛停顿一下,然后睁开眼睛,抬起头看夏西安。
黑发白肤,满是疤痕的娃娃。
夏西安没有说话。
“你自己也没有学会,所以你不要说得这么轻松。”
刷着红棕色漆木门上不像其他人家的门上贴着红脸的关公,就连对联都是不知道贴了多少年的,红色掉成了白色带点粉,破破烂烂的黏在门两侧。
迟年手里的动作不停,粥被搅得没有那么粘稠,原本还是烫的粥已经变得温热。
“很快,”过了很久,迟年轻轻地告诉夏西安,“我很快就会回去。”
小朋友脾气真多。
夏西安把筷子放下,让司机去车上把他的笔电拿来。
夏西安没有否认迟年说的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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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时,司机带着早餐敲开了迟年家的门。
一个精致漂亮的娃娃。
真为难人。
“怕什么?”夏西安随口问他,手探进迟年宽松的睡衣里。
呼出的气向上飘去,然后散开不见。
迟年仰头看了看天,叹了口气。
迟年喝的粥。
迟年没有作出反应,夏西安像抱了个娃娃。
“都不想吃。”迟年舀起一点粥,塞进嘴里。
“我不想吃。”他嘟囔一句。
青年咽下白粥,忍住要吐出来的感觉。
淡黄色的折叠四方木桌,隔着两个人。
“我觉得我很奇怪,夏西安。我期待着回去,却也害怕着回去。”迟年闭着眼睛这样告诉夏西安。
夏西安沉默了一会,“你现在不吃,你晚点也要吃的,吃完了你好吃药……你是不是又不想吃药?”
他只是呼吸着,身体随着吸气和呼气有着轻微的动作。
“那你也要吃。”夏西安接过司机递来的笔电,道了声谢。
门口的桂树掉了一地叶子,风一吹带走一些,还留着一些仍然在门口。
啧,夏西安真讨人厌。
“迟年……你活着,本来就是要经受害怕的,所以你要学会忘记东西和忽略东西。”
“怕很多。”迟年并不阻止夏西安的动作。
夏西安坐在他对面,廉价的椅子他坐着也不挑。
中年司机拎着一个木制的食盒和一袋换洗的衣物,向迟年弯了弯腰,跨过石质的门栏走向大厅。
迟年依旧拿着勺子在碗里搅合,不见他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