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简单的道别,朱杰俊带着被搅打过的脑子回家,复刻早晨路径的记忆,回到了楼顶飘着床单的弄堂。

    方敏很嫌恶这一对父子,一个酒疯子一个混混,她所工作的小学就是朱杰俊的母校,据其他老师说曾经这也是一个甚至称得上优秀的学生,不过从小学毕业后家庭变故,死了妈又攀上了景家。作为被景家纵容着的、极度“低劣”的存在,也成为了一方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朱家父子是前年搬来的,住在这种人对门让她既反感又恐惧,但又想维持着最后一点宽达邻居的形象,再加上朱杰俊报偿足嘴甜,所以她们只在背后翻白眼嚼舌根子。

    他在三楼楼梯口就听到了声音,是对门的邻居在说些什么,声音不大,但带着情绪。他想起早上遗漏在客厅里的钱包,一步作三步奔了上去。

    “啊!小俊!”邻居家的姐姐听见声音扭回头说,

    “你爸应该又喝多了,我们回来他就已经躺这儿了,”她补充道,手指了指自己家的门,绿漆斑驳的铁门上除了牛皮癣,还多了些棕色的污渍,看手印应该是抹上去的,朱杰俊除了粪便的味道,还闻到了尿骚味和短链脂肪酸的味道,他忙开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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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她和她的母亲正在门口站着,距离不近,围着一个伏倒的人。

    说是被景家纵容实际更是轻视,虽是景家老爷子过世爱女唯一骨血,但当初景华私奔朱伟国后一切失控,十一年脱离家族的生活,末尾只有一个被酗酒男性beta牵着的一个端着骨灰盒的遗子、一个永远禁止在新年家宴上提起的不堪家庭的残余、一个小而刺眼的污点。

    过程进行得不是很愉快,虽然柯宪已经收回了那副恶狗般的样子,但某人因某些定义而停顿在例题时瞥过看到的漂亮微笑还是异常令人讨厌。学学停停,当阳光转向,玻璃映着的色浓度变高,两人才再一次回到云朵下方来,此时小区小径干燥地泛着尘埃,夏尾的凉压着黄昏呛人的潮溽袭来。

    比如处理家里的狼藉、叫师傅给邻居家换门、给朱伟国洗澡、给邻居道歉——上次朱伟国喝多用皮带把脖子吊在自家门把上也是他们看见去阻止了下来、做饭、洗澡、洗衣服,也许还要去买新的床单,和地上被损坏沾污物件的对应生活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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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我离开后他经历了什么,朱杰俊拖着地上躺在呕吐物和尿液里的老爸,也许他什么也没有经历,他将人拖回家,路过混乱恶臭的客厅看到钱包已经打开在地上躺着,他将其拾起来,空了。他把酒醉昏睡的人丢在厕所里,拴上,然后出来两家交界处拖地。他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做,

    “没事没事...”两人表示体谅,又再相互交涉了两句,便转身进门去了。

    “方阿姨,橘子姐姐,实在太抱歉了,”他露出诚恳而惶恐的微笑,“对不起,我先把我爸扶进去,马上出来处理这些,换门换门毯的钱晚些时间就发给你们,实在是对不起。”

    不过还好,明天是周日,他还有好多时间、好多时间去做这些事情。说不定明天还有空余出去玩一个下午。还有好多时间。——他摸了摸脖颈疼痛部位的周围,边拖地边想着。

    他为两人拉开了门把手,示意她们先进家里去,“我很快就会处理完,等下就打电话让师傅给你们换门,保证跟新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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