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老李头随着他的动作先是眼睛一亮，继而失望地垮下脸来。

    反正那马不过是一匹杂毛驽马，还是二公子送来的客卿买的，并不记录在册，自那客卿死后，更是成了无主之物，用来换这小子的家传玉牌怎么算都不亏，至于侯爷有没有赏赐，谁还在乎呢？

    “那……”老李头盯着他怀里，意味不言而喻。

    阿福道，“咱们先上车。”

    老李头面上一喜，小心翼翼道，“你想起什么了？”

    阿福看得有趣，故意摆弄着手里竹牌道，“李管事可知道这是什么？”

    阿福也不辩解，只变戏法一样翻手变出一块莹白无瑕的玉牌，轻轻塞进老李头手里。

    “什么？”老李头心不在焉的问道，眼睛频频朝他怀里望去。

    马车一路摇晃颠簸，老李头的心也上上下下，既不甘就此舍了那好物，又不敢强取豪夺，面色阴晴变换，怎一个纠结了得？

    阿福点头，做惊讶状，“对呀，我没跟您说过吗？”

    阿福将手探进怀里，摸出一块打磨光滑的竹片。

    阿福一路看得乐呵，也不戳破他。

    老李头噗通坐回去，咬牙切齿道，“当然没说过。”若是早知道齐阿福去主宅是为了赎身，他定不会这么轻易带他去，至少要先把东西搞到手再说！

    老李头的脸霎时黑成锅底，冷哼一声道，“你当我是傻子呢，侯爷怎会见你一个小小的奴才，还赏赐于你？”

    阿福挠着头装傻，“哦，那可能是我忘了。”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阿福一拍脑袋打断他。

    阿福笑道，“我想起来我差点忘了跟您说了，杨先生留下的那匹马，我求侯爷赏给我了。”

    小兔崽子！老李头暗骂一声，心知那玉牌怕是要不到了，可惜了那绝好的成色。

    “……”老李头把他的话琢磨了一遍，忽然暴跳起来，头磕在车厢顶上也顾不得地指着阿福道，“你赎身了？你今天去侯府是为了赎身？”

    老李头殷勤地把阿福拉上马车，搓着手掌嘿嘿直笑。

    “对对对，先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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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头心里的算盘打的响亮，笑眯眯和阿福分开，晃悠悠走远了。

    老李头一张老脸瞬间笑成了菊花儿，捧着玉牌痴迷地看着上面的纹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珍重地把玉牌收进怀里，轻咳一声道，“既然侯爷把马赏了你，那便是你的了。”

    直到马车停在庄子门口，老李头才下定决心再试探一次，“阿福啊，你看你的身契也赎了，那昨天——”

    阿福道，“这个啊，叫照身贴，我刚去府里赎身的时候，祁管家给办的，听说是刚从秦国传过来，好比路引，以后出门在外、投宿进城都得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