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好好。”白氏攥着帕子连连点头。
仲卿会意,解释道,“这样更准确些。”
“等等——”白氏叫住她,“把药给他留下。”
侍书命人把主屋洒扫出来, 吩咐两个健妇把守在门口,便欲回去复命。
其实这样也不错,身体冷了、痛了,就没有心思再想那些让人心寒、心痛的事情了。
白氏点头。
祁侯爷一连两个重重的“请”字,让祁管家为那位夫人身前的得意人捏了一把冷汗,不过他也不可怜她,有些人总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以为得宠的奴婢就不是奴婢了,却不知失宠的公子还是公子,要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阿福瘫在椅子上,好半天缓过来,探过药瓶嗅了嗅,又捻了一点尝了尝,芙蓉叶,冰片,乳香……苦榛子,居然加了苦榛子!
仲卿抬脚离开,走到门口又折回来道,“这是我自制的金疮药,给二公子疗伤。”
侍书上前接过,白氏自是一番感谢,亲自送他出了仪门,回头对侍书道,“送他去思过院,派人严加看管,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伤了自己。”
钻心的疼痛自手掌蔓延至全身,像烧刀子、浓盐水浇在被剥皮的嫩肉上,疼得他头皮发麻,四肢蜷缩,冷汗浃背。
语起刀落,阿福的手心瞬时多出一道血线。
仲卿握住他的手腕一用力,鲜红的血液便顺着血线淅淅沥沥地流进了竹管,直到流满了,他才松开手掌,小心的将竹筒帽儿旋上,起身对白氏道,“好了。”
“是,夫人。”侍书领命离去。
阿福哆嗦着将金疮药洒上伤口,“啊——”
是时,祁威推门进来,有些尴尬地喊道,“夜儿……”
阿福咬牙将剩下的伤口也敷上药,咬得眼都红了——这些人越不想他好过,他越要好好的活!
“哦哦。”白氏回过神来,指着他手里的竹管道,“今天怎么?”明明之前给他们取血的时候,都只是在食指上划一个小口而已,今日怎么——取了这么大一管?
屋里冷得像冰窖,阿福抱紧手臂,却崩裂了手心的伤口。
思过院原叫静心院,是从前祁元夜住的地方,如今已经荒废了。
阿福叫住她,“拿碳火和吃食来!”
看来这侯府看他不顺眼的人真不少啊!
苦榛子是一味清热解毒的良药,却有强烈的腐蚀性,且无苦香味,等闲闻不出来,否则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着了道。
阿福:好一个忠仆!
仲卿回道,“很快,到时候我来禀报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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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转过身,“侯爷有什么话还是待会儿再说,先请侍书姑娘把碳火和吃食送来,不然我被冻死、饿死,就什么话都不用说了!”
仲卿道,“夫人客气了,乾儿是我师弟,何来麻烦一说?”
祁威这才发现屋里没有火盆,冷得厉害,再想到阿福别有意味的一个“请”字,脸顿时黑如锅底,对守在门口的祁管家道,“没听到二公子说吗,去‘请’侍琴姑娘把碳火和吃食送过来!一定要‘请’她亲自送!”
语毕,看了阿福一眼,道,“这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孽畜,麻烦公子了。”
侍书看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一听是为了元乾好,白氏顿时不说话了,只极力地忽视阿福手心的鲜红伤口,问仲卿道,“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
仲卿蹲下身,自袖中掏出一支拇指粗细的竹筒,又从靴筒里拔出一把匕首,拉过阿福一只手,抬眼道,“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