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白氏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开始给乾儿换血，仲公子检查过了，他的血非常适合乾儿……”

    祁威浑身僵住。自他进门以来，元夜没有提过换血的事，他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装作他没有为元乾诓骗夜儿，但白氏的话捅破了窗户纸，也扯掉了他的遮羞布，让他不能自欺欺人，更无颜面对二儿。

    世安院是祁元乾的院落。

    祁威拉住她，对阿福道，“我们先走了，你好好想想，元乾毕竟是你三弟，你从前最是疼他的。”

    阿福翘起唇角，算作默认。

    阿福抽出手，眼皮也不抬道，“不去！”

    说罢，他舀了一碗汤，边喝边道，“各位请回吧，我还要用饭，恕不远送了。”

    白氏却不怵他，“放肆什么，乾儿的身体已经拖不得了。”

    白氏看着他泰然的样子，心下有些疑惑，但没有多想，冲两个妇人道，“动手！”

    “慢着！”阿福将鱼肉咽下，抬眼道，“这鳌花着实不错，肉质细嫩，味道鲜美——”

    白氏打断他，“你啰嗦些什么？”

    苦榛子和鳜鱼相克，寻常人不会知道。

    阿福不答，反而摇了摇手里的金疮药，看向仲卿道，“配着这里面的苦榛子一起吃，想必味道会更好，你觉得呢，仲公子？”

    守门的两个健妇立时闯进来。

    想到这儿，祁威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试探着覆上阿福的手。

    “你——”白氏气得发抖。

    祁威哆嗦着唇，欲言又止，最后颓然地低下头——等过了这件事，等过了这件事，他一定倾尽所有地补偿夜儿。

    仲卿抿紧唇，这么说他早就知道自己在药里动了手脚，却一直没有声张，反而顺势将了自己一军，真是好心计！

    回侯府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夜儿的血适不适合元乾？如果不适合，小儿就会死。如果适合，他就会亏欠二儿更多。权衡轻重，他最后还是希望夜儿的血能换给元乾，但他也同时发誓，一定会好好补偿夜儿，再不让他受委屈。

    阿福道，“有幸学过两年。”

    阿福淡淡道，“夫人大可一试！”

    阿福连个眼神也没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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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收回目光，既不失望，也不愤恨，只觉得有些好笑，他这个父亲，张口闭口亏欠愧疚，但真到下手的时候却毫不手软。他笑着夹起一片鱼肉——

    祁威呵道，“放肆！”

    仲卿回神，解释道，“我送给二公子的金疮药里有一味苦榛子，不能和鳜鱼混食，否则会产生剧毒。”

    鳜鱼，剧毒。

    仲卿见状，眸光微闪，对阿福拱手道，“先请二公子移步世安院。”

    阿福看向祁威。

    祁威愕然地看向阿福，“你是故意要了鳜鱼的？”

    白氏对此早有准备，闻言抬手道，“带他走！”

    白氏反应过来，指着他破口大骂道，“黑心肝的＊＊，我就不信你敢把药喝下去！”

    白氏听不懂他们打哑谜，不由问道，“仲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妇人噗通跪下，她们可没忘了侍书姑娘的前车之鉴。

    仲卿脸色难看，“你懂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