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赵国篇完(2/3)

    昨夜守岁，街上除了满地爆竹碎片，没得几个行人。

    阿福听得满头雾水，正欲敲门进去，又听祁勇开口，“大哥，我就元磊一个儿子，他若是被送到秦国，弟弟这下半辈子就没指望了！”

    阿福扶着墙壁喘息片刻，抬手吃了两粒补气提神的药，疾步向西面跑去。

    驴蛋儿甩甩尾巴，下一刻突然跪卧在地上，阿福爬上去，抱住它的脖子，驴蛋儿便甩着尾巴站起来。

    阿福捂着快要炸裂的胸口，断断续续道，“替我……把马……牵到……西角门……立刻……快……”

    今日的明轩院气氛怪异，丫鬟、婆子都远远躲在角落，噤若寒蝉。

    他跑得跌倒又立马爬起来，生怕被那些吃人的东西抓住。

    “二公子，您没事儿吧？”

    阿福迅速将他的话在脑海里串联起来：齐国与秦国议和，秦王要祁家之子入秦国为质，祁家人想将他推出去……

    说罢，拍拍驴蛋儿策马离去。

    然后，白氏尖利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不行，你想都别想！”

    阿福刚走近正厅门口，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同时还伴随着祁威的怒吼，“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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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想到这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翌日阿福是笑醒的，他带着这样的好心情用过朝食，打包了这些天熬制的补药，去明轩院和祁威道别。

    阿福摸摸它的脸，踩上脚蹬，正欲翻身上马，不想腿间一软摔了下来。

    这一夜，他梦到了凌轩，梦到他们在后山的石洞里拜堂成亲、举杯合卺……

    墙外的爆竹一声接着一声，阿福站在窗边，抱着手炉，凝望远处闪烁的星光。

    阿福摇摇头，朝驴蛋儿吹了声口哨。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直到退出院门，才转身大步往外跑。

    阿福策马穿过朱雀街，不多时就来到城南，远远看见洞开的城门，他焦急地在心里呐喊：快点儿！再快点儿！

    他勒马将照身贴递给守城官并附上纹银二两，“在下有急事赶着出城，麻烦两位大哥行个方便！”

    “那就让元乾去！”听起来像祁勇的声音。

    祁勇和祁武在昨日被放了出来，如今正围坐在明轩院和祁家人吃年夜饭。

    阿福握着缰绳朝他拱手，“多谢你这些天帮我照顾它，以后我们有缘再见！”

    祁管家慌忙跑过来，“我扶您。”

    白氏道，“我不管你们送谁去，反正不准动我的乾儿！”

    驴蛋儿看到他，欣喜地“昂”一嗓子，三两步跑到他跟前，亲热地咬他衣襟。

    他的语气太过急迫，祁管家也顾不得多礼，直接越过他，向马号奔去。

    “二公子，您怎么来了？”祁威打开门，看见他一身狼狈，惊讶道。

    这时，祁武出声道，“大哥，我没有儿子，我来说句公道话，元辰是世子，元磊要继承二哥的家业，元乾刚找回来，都不合适，只有元夜——只有他最合适。大哥你也不要太担心，秦王要祁家的儿子去秦国为质，说到底是为了牵制我们，只要两国不开战，想必不会伤害他的，再说不是还有大王子和他一起吗……”

    他跑得太急太快，仿佛身后有恶狼追赶一样。

    及至角门，祁管家已经牵着马等在门外。

    “吁——”

    祁管家看得目瞪口呆，“好灵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