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微SP(2/2)

    “夜儿，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父亲对立，你会站在哪一边？”

    我抓着师父的手摇晃道，“师父，我饿了。”

    “师父，夜儿不是这个意思，祁家与夜儿已经没有关系，夜儿不想为不相干的人浪费心神，恨也不想。”我拉着师父的衣摆急急解释道。

    这种近似撒娇的话，我从前只对几个人说过，其中一个自然是师父，还有一个是凌轩，想到凌轩，我怔忡了一下，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吗……

    如今，那些念想早已灰飞烟灭，再回答师父的问题已经没什么好纠结了。

    师父摸着我的头发，气氛正温馨的时候，我的肚子“咕噜噜”响了。

    师父不满地拧住我后颈，“在师父面前走神，看来你的规矩需得重新学了，到底隔了十年，心都野了。”

    “嗯。”我伏在他膝上，轻轻点头。

    我吞吞吐吐道，“夜儿，夜儿在想……”

    “夜儿，你愿不愿意跟师父离开？”

    其实这个问题，师父从前就问过，而且不止一次。

    那时，我对祁威和白氏还心存念想，是以次次犹豫，次次为难，次次拒绝，也次次被师父打板子掌嘴。拇指粗细的藤条抽在手指、足心、腿根、脚踝，疼得钻心入骨，肿得青紫透明。自己数着数，一个接着一个掌掴耳光，直到嘴角裂开，内里出血，两颊失去知觉，也不敢停手……只为了心里那一点可笑的念想。

    我道，“秦国和齐国打起来，我一个小小的质子，必然是谁都帮不上的，但我会一直陪在师父身边。”

    我吃疼得厉害，却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小猫，动也不敢动，只能害怕地求饶，“夜儿不敢，求师父恕罪。”

    我只能忍着，忍着疼，咬紧“咯噔噔”打颤的牙关，乖顺道，“欺，欺骗师父，当，当掌嘴一百，鞭二百，隐瞒师父，当掌嘴五十，鞭一百……”

    师父的眸子里闪过莫名的幽光，突然用指甲掐住我刚才的那一点嫩肉，以一种缓慢但磨人的速度向下旋转，“夜儿，还记得欺瞒师父该怎么罚嘛？”

    想到幼时学规矩的日子，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师父的小指动了动，抿唇道，“记得你说过的话。”

    从那以后，师父待我更温柔了，连给我立规矩都不像从前严苛，但我始终记得那一个雨夜里的惶恐绝望，记得他那句冷冰冰的“为师还不知道夜儿如此孝顺”，以至于现在再听到相似的话，双膝不由自主地磕在了地上。

    师父抬眼，“那秦国和齐国打起来，你帮谁？”

    我疼得脸色发白，全身发麻，却连手指都不敢握紧——师父的规矩，不许我弄伤自己，连指甲抠破手心都不行。

    我知道，师父嘴上说“秦国和齐国打起来，你帮谁”，但实际想问的却是“我和祁家，你帮谁”。

    “……”

    师父松开手，揉着我那一片被拧红的皮肤道，“那你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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