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然后拉着我穿过众人，上了高台的主位。在我们身后，众人的视线黏在我和师父交握的手上，好像要看出一朵花来。

    宴会是为班师回朝的大将军黎九准备的，顺便迎接归顺的吴国王室，尤其是让人期待已久的吴国公主们。

    师父命人将那件水云锦烧了，我就穿着原来的青棉直裾跟他去了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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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驾到——”

    我淡定地在师父旁边跪坐下来，这本是王后的位置，但师父没有立后，以前一直空着，现在便宜我了。

    我五感灵敏，还能听到他们隐约说，“……别忘了白家的下场！”

    因为亡国的原因，他们整体的气息阴郁颓靡，吴王还好，早上受封了安乐侯，晚上就能面不改色的朝师父行礼，倒是几位王子像被拔了毛的孔雀一样，屈辱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怨恨。最后是三位公主，果然像传闻的那样美丽，尤其是小公主义姜，那咬唇轻愁、蹙眉颔首的样子，简直让人心折。

    两个忠直的老臣心有戚戚地感叹，不过为了一家老小，他们还是很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我知道有些人肯定想歪了，不过也无所谓，前两日齐国传来消息：昭烈侯府听说秦王冲冠一怒，为我抄杀了白家后，特上表与我断绝关系，将我逐出宗庙。

    在场的人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开始骚动。新上任的王丞相回过神来，立刻起身给义姜公主和师父拉媒说纤，吴王也一副荣幸的样子把小女儿推到身前。

    师父平静道，“平身！”

    师父命人宣黎将军和吴国王室诸人入殿，九叔穿着黑色的铠甲走在最前面，浑身透着铁与血的凛冽气势，与昨日在上书房温吞复命的样子判若两人，我惊讶地张大嘴，九叔悄悄地冲我眨他的小眼睛，顿时什么气势都没有了。

    我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王丞相等人希望义姜取代我的位置，让大王重归“正途”，吴王则是想在宫里培植一个自己的势力，两人一拍即合，却没有问过当事人的意见。

    否则，以白家“八议”之列的身份，只杀了几个下贱的商民而已，又没犯十恶不赦之罪，怎么可能被满门抄斩？

    “江宁侯驾到——”

    显然，在座的不少大臣都是这么想的，所以这僭越礼法的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蓝颜祸水，世风日下啊！

    我忍住哭腔，点头，“嗯！”

    罢了罢了，一个坐次而已，大王还能真立他为后不成！

    所以，我现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管他们怎么想怎么说，无所谓的！

    下面顿时传来一阵吸气声，有两个老臣当场就忍不住要开口谏言，但被家眷死死地摁住。

    白家的下场是什么呢？人死财散，还被大王当做整顿世家的“筏子”，开立新法，设立军爵制，改革税法，从贵族嘴里狠狠咬下一块肉，被无数人唾骂，而这一切的开始不过是白家公子得罪了江宁侯！而江宁侯在大王耳边吹了枕头风！

    我眉心一跳，感觉自己会折寿里几年。

    我忍住笑意，把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吴国王室上。

    江同一声吆喝，把全场的目光都吸引到我和师父这里来，众人行礼叩首，我欲退后两步，师父却紧紧握住我的手，让我生受了这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