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2)

    他的温柔让我想起了从前的情景，记得有一次我被庄头养的恶狗扑咬，他也是这样搂着我，幼稚又郑重地哄着，“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阿福不怕啊……”

    我抬头看着他，眼泪不知不觉溢满了整个面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阿福，对不起……”

    凌轩不解却依言做了。

    我看的心酸，索性别过头去，却又忍不住担忧，“这样杀了他们，楚国那里你该如何交代？”

    说罢，他抱着我下了马车。

    “给我。”我沙哑着声音朝他道。

    过往像摔碎的瓷碗一样，每拾起一片都会在心头划出一道伤口，直至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我好笑道，“别忘了你的功夫还是我教的！”

    “傻子。”

    我的舌头火辣辣的疼，但还是对他道，“弯下腰来。”

    借着月色，我看到满地的尸体，还有一队几十人的黑衣方阵，这些人气息内敛，神情肃杀，看起来不像是军营里的士兵，倒像一些贵族家里豢养的暗卫死士。

    我松开嘴，无力地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满心的积郁愤懑不知该如何排解，最后一口咬在他贴着我脸颊的锁骨上，然后用力合上牙齿——真想就这样把所有的人包括自己都撕碎了，或许这样就不会再难过了。

    凌轩一点没被我凶残的行为吓到，摩挲着我的脸颊不断向我道歉。

    他微微鼓起的颈脉在我眼前跳动，只要轻轻一口就能要了他性命，这样毫无防备的把弱点摆在我眼前，是太信任我了吗？

    凌轩似是没有痛觉一般，一动不动任我咬着，嘴里慌乱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们会在酒里下药，我本来打算明天带你走，所以才——阿福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凌轩把剑递到我手里，担忧的盯着我的手，好像在担心我会伤到自己。

    虽说我打小就是个药罐子，但祁家的家传枪法刀法还有若干心法都被我印在了脑子里，即便不能上阵杀敌，砍一个吓破胆的囊种却足够了。

    见我们出来，他们迅速分成两列护在我们左右，一人将马车牵过来，凌轩踩上脚凳，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军，你真的就这么走了？”

    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心口被我破开一个洞，这是我第一次杀人，好像没什么感觉。

    凌轩握住我的手，露出一个呆呆的傻笑，一如从前那样笨拙讨好。

    我将还滴着血液的剑尖指向姓高的，后者牙关都打颤了，还试图威胁我，“你不能杀我，我是楚国人，大王不会放过你们——”

    凌轩摸摸我的脸，轻声道，“别担心，他们现在还腾不出手，至于以后，我都安排好了。”

    我猛地咬下去，凌轩先是浑身一僵，然后竟放松下来，纵容一般抱住我，我眼睛一涩，莫名落下泪来，凌轩察觉到了，摸着我的头，哄孩子一般怜爱道，“不怕不怕，没事了啊。”

    牙齿隔着衣料穿透血肉，带着铁锈味儿的温热液体涌进嘴里，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牙齿磨在骨头上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