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1/2)

    秦政说话算话,一路上把祁元夜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折腾了个遍。及至赵国边界,祁元夜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秦政摸着他眼底的青黑,有些心疼,另一只手却绕着祁元夜胸前那一点打圈,时不时用些力道,眼见它硬成一颗石子,又不满地重重捏了一下,“真是淫荡。”

    祁元夜吃疼,无意识皱起眉头,身体却好似习惯了这样的对待一样,不仅不躲闪,反而贴得秦政更近,讨好地蹭了蹭他的下腹,这是秦政一连数天夜以继日调教的结果。

    “夜儿,就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秦政看着他的睡颜轻声道,“在这世上,师父是一个人,夜儿也是一个人,我们生来就是最相配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这孩子起了邪念呢?是在他可怜又卑微地祈求那一家人怜爱的时候,还是在他被漠视之后掩不住伤心难过的时候,又或是在他满心欢喜地叫自己师父的时候?

    其实最开始,他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同类,他们这种人,生来亲缘寡淡,注定孤独终老。不过他与祁元夜不同,他从不屑那些飘渺的情爱,如他父王所说,他是秦国未来的王,他的心里应该装着天下,那些无病呻吟的感情,不过是消磨英雄志气的毒药罢了。

    在遇到祁元夜之前,他一直这么想。

    太后偏心王兄,那就偏心着吧,总有一天他会登上王位,让她悔之莫及!

    太后和王兄合谋夺了他的王位,那就保佑他们能坐的安稳吧,一个只知风花雪月才子佳人的书生,一个一辈子在后宫打转的妇人,总有一天他会告诉他们,在这乱世之中,只凭一道矫制的诏书是坐不稳王位的!

    他不恨他们,也不爱他们,更不会为他们伤心,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父王说,君王是孤独的,有无数的人敬他,怕他,讨好他,却独独不会有人爱他。孤家寡人,不外如是。

    他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从小时候的懵懂无知,到长大后的深刻体会,他相信不会有人爱他,而他也不会爱任何人!

    直到他遇到祁元夜。

    夜儿是一个傻子。

    被白氏斥责了,他会难过;看着兄弟姐妹受尽宠爱,他会欣羡;看着那一家人其乐融融,他会失落,可从来不会记恨。

    无论白氏怎么对待他,第二天他总会再次凑上去,好似犯贱一般。

    那时的秦政笑他没骨头,也从不肯给他一个好脸色,直到祁元夜把这份“贱”也放在了他身上,他才开始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种傻子,不论你对他如何,他总会傻乎乎露出柔软的笑,试图融化你的冰冷。你可以嘲笑他的愚蠢,却不能否认这愚蠢让人无法抵挡,他就像水滴石穿一样,一天天凿开你的心,让你一面嗤之以鼻,一面忍不住盼望他的到来。

    自此,秦政终于明白一件事,从前他习惯孤独,只因为从未尝过欢喜,如今祁元夜闯进来了,他便再也不能忍受寂寞。

    他想让祁元夜时时刻刻陪着他,想让他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身上,想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这样扭曲的情感,虽无关情欲,却足以吓跑任何一个正常人,秦政小心翼翼地掩藏着。

    那时他的理智还没有被偏执全部吞没,他努力把祁元夜当做学生,当做孩子,教他至上本领,给他极致宠爱,往后等他回到秦国,隔着秦赵的巍峨高山,茫茫大水,他会将他藏在记忆的深处……

    “曾经我是真的想放过你,是你自己毁了这个机会。”

    秦政喃喃。

    “我克制着自己的疯狂,克制着自己对那些人的嫉妒,我不想伤害你,可你一再的纵容我,又不愿意心里只装我一个,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对不对?”

    祁元夜自然不可能给他回答,他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衣带散开,露出浑身青紫痕迹,残虐中透着一股淫欲。

    秦政看到这一幕,突然悲从中来。

    “其实,可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心中的野兽早在当年祁元夜跪在门外那一夜就已经被放出来了。

    时隔多年,他依然记得那夜的雨下得很大,祁元夜在门外跪了一夜,起因好像是他为了祁家那些人忘记陪自己过生辰,也不是忘记,只是迟到了片刻。

    但就是这片刻,让他对祁家人的嫉妒彻底爆发出来,同时也让他对祁元夜的占有欲上升到极致。但那时,他尚有几分理智,甚至想着就此与祁元夜一刀两断,只是他没想到祁元夜会在门外跪求一夜,他的声音从最开始的盖过雨声,到最后被雨声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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