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2/3)

    祁元夜知道白氏住的地方离大门有一段距离，便拉着秦政坐下，摸摸他怀里孩子的头道，“宝贝儿，爹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祁元夜高兴地朝他脸蛋上吧唧了一口，“我们珍珍太棒了！”

    可是就算他不懂这三个字的真正意思，难道感觉不到这背后的深深恶意吗，祁元夜不忍往下想，他亲了亲小孩的额头道，“这个名字不好听，爹给你起个别的好不好？”

    师父愿意把他护在身后，为他不顾一切，他又怎忍心让他一个人面对刀光剑影？这一次就让他站出来，为师父做一个不孝子吧！

    小家伙歪头看着他，“祁……珍？”

    祁元夜的心被他一记歪头萌化，莫名激动道，“对，祁珍，跟爹念，祁——珍——”

    祁元夜转身看向他，眼睛亮的惊人，“不，我亲自去，我和祁家也该有个决断了！”

    小家伙眨眨眼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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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元夜以客人的身份正式递上拜帖，侯府的门房拿不定主意，一边请他进屋等候，一边让人进去通报。

    祁元夜连忙把人抱出来，小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抱着头小声呜咽，“不要打我……我会乖……不要打我……”

    祁元夜不气馁，看着他的眼睛温声道，“爹呢，姓祁，因为出生在夜里，所以取名叫元夜，合起来就是祁元夜。宝贝儿，我已经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了，现在轮到你了。”

    小家伙知道珍珍叫的就是他，害羞的抿着唇笑了，这是祁元夜第一次见到他笑——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右边脸上还有一个酒窝，可爱的人心都化了。

    是谁丧尽天良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小家伙捂着被亲的地方，眼里闪过无措，却还是不说话。

    祁元夜满腔怒火被引爆，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他下意识看向秦政，“师父……”

    小孩闻言下意识缩成一团，水呛到他鼻子里，“咳咳咳……”

    祁元夜期待地看着他，小家伙终于抬起眼镜，“他，他们都叫我小……小杂种。”

    祁元夜的心在颤抖，“宝贝儿，告诉我是谁干的？”

    小孩抓紧秦政的衣服，怯生生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祁元夜打小就喜欢孩子，尤其是这般不哭不闹还乖巧的孩子，他忍不住把人抱到自己怀里，亲了一口道，“这样吧，爹先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你，你再把你的名字告诉爹。”

    小家伙也跟着道，“祁珍。”

    哪怕对待降国旧臣最应该做的是安抚，哪怕今天之后秦王无礼暴虐的名声会更上一层楼，哪怕楚国魏国还在一旁虎虎视眈眈，只要夜儿开心，他就甘冒天下之大不韪！

    祁元夜连起来道，“祁珍。”

    小家话听话地跟着道，“祁——珍——”

    祁元夜走过去，透过清澈的水看到孩子身上各种各样的伤痕，有指甲掐的，有东西抽的，有刚刚现出青紫瘀痕的新伤，也有退得蜡黄的旧伤，不过三头的身子，除了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没有一处好的，最严重的右脚大拇指，应该是被重物碾过，因为没有得到治疗，现在虽然痊愈了，但整个指甲盖儿扭曲变形，里面的肉因为瘀血堆积成了乌青色，可想当时该有多疼……

    小杂种……祁元夜的心被说出这三个字的稚嫩嗓音重重捶打了一下，小孩的眼神如此清澈，他应该不懂这三个字的意思吧，幸好幸好。

    秦政拍拍他的肩膀，吩咐江同道，“去祁家把伺候这小家伙的人都抓过来！”

    祁元夜道，“每个孩子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我们取珍字，叫祁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