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2/2)

    祁元夜自不会相信他们，“我知道你们不会承认，这样，你们每指认一个人出来，我就给你们一百两银子，再让祁侯爷脱去你们的奴籍！”

    “怎么不一样？”秦政说完好像不耐烦和他掰扯一样，继续逗弄祁珍，“怎么样？珍儿想好哪个是坏人了吗？”

    祁元夜当然不会为他们解惑，他好气又好笑地看着秦政道，“这怎么能一样？”

    秦政拍拍小孩的屁股，“珍儿不说话，是不是觉得他们都是坏人？那伯伯让人都打他们板子，每人一百下，打得他们皮开肉绽好不好？”

    自从侍书出现，小孩就把头埋在秦政怀里，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去。

    妙言又道，“侯爷，桂嬷嬷曾对奴婢和妙雪说，她因为您被逐出主院，然后一直找不到机会赎身，最后耽搁成老姑娘只能自梳不嫁，她怨恨您所以把气都撒在了小公子身上，奴婢和妙言屡次劝说，却被她毒打一顿，后来奴婢们就只敢悄悄护着小公子了！”

    他这一句话弄懵了祁家人，什么“当年”？难道秦王和祁元夜早就认识了？他们怎么不知道？还有刚才祁元夜祁元夜叫师父是怎么回事？

    四人对视一眼，齐齐磕头，“奴婢（奴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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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政道，“放心，吓不着的，当年你不也是个孩子，我不照样什么都说！”

    至此，祁元夜对她的话已然行了七八分，至于剩下的两三分……他看向祁珍。

    侍书瘫在地上呜呜哭起来。

    “师父！”祁元夜一时着急，竟喊出了最熟悉的称呼，果然下一刻他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讶异的视线，他稍稍担忧了一下，不过话既说出口，不可能收回去，他很快将那点担忧抛开去，不赞同地看着秦政道，“珍儿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对他说这些？”

    离院和思过院分别在候府的西南和西北两个角上，的确有些偏，不过再怎么偏又怎么会找不到人求救呢？除非是没人愿意管！

    另一个小丫鬟见状也大着胆子开口，“妙言姐姐说得都是真的——奴婢以性命担保！”

    秦政又道，“珍儿再不说话，伯伯就真打了啊，你看那两个小丫鬟，细胳膊儿细腿的，恐怕挨不了两下就没命了吧！哎……”

    侍书颤巍巍抬头。

    妙言轻巧地躲开她的攻击，然后抓着妙雪的手撸起她的袖子露出上面的伤痕，“桂嬷嬷仗着自己资历老，对院里的人非打即骂，离院太偏，奴婢等想求救都找不到人，只能任她作威作福！”

    那人缩着肩膀低着头道，“奴婢侍，侍书。”

    她的话音未落，侍书又或者桂嬷嬷便吵她扑过来，“贱蹄子，你敢诬陷我，老娘起了你的嘴！”

    祁珍在他怀里玩儿手指。

    “你这是做什么？”白氏高喝一声，“侯府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

    秦政佯装叹气，突然觉得袖子被一只小手拉住，然后那小手的主人眨着眼睛，小声道，“嬷嬷…打我……姐姐是…好人”

    祁元夜一时无计可施，求救地看向秦政。

    “侍书？”祁元夜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个嚣张女婢的样子，“原来是你，这可真是巧啊！”

    滚烫的茶水浇在她头上，顺着头发流下来还能烫红脸皮。

    “抬起头来！”

    祁元夜问打头的嬷嬷，“你叫什么名字？”

    最后一句话祁元夜是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说出来的。

    侍书浑身一颤，白着脸道，“奴婢不敢啊——”

    祁元夜打量她一眼，眼前人梳着嬷嬷发髻，比之三年前少了几分跋扈嚣张，多了几分尖酸刻薄，用老话来讲就是一脸苦相，难怪他一开始没认出来。

    祁元夜拨弄着桌上的茶壶把手道，“三年来，多谢侍书姑娘——不，现在应该是侍书嬷嬷对我儿的照顾了，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有一个小厮眼睛咕噜噜地转了起来，显然是心动了，不过在他开口之前一个丫鬟站出来，“侯爷明鉴，除了桂嬷嬷，奴婢等都没有对小公子不敬！”

    祁珍悄悄地看了他一眼，余光瞥到侍书，害怕地把头埋回去，任祁元夜怎么说都不再出声。

    “滚！”祁元夜一脚踹开她，看向另外四人，“你们谁还对小公子下过手，自己站出来，我给你们个痛快！”

    祁元夜心里一堵，搓着他的耳朵道，“不怕不怕，爹帮你打坏人，不过珍儿要先告诉我哪个是坏人？”

    祁元夜置若罔闻，起身走到侍书身前，“侍书嬷嬷，本侯这报答你可满意？”

    这下侍书再蠢也知道祁元夜说的是反话了，她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本以为二公子去了秦国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回来了，她才敢把心里的怨气发泄在他儿子身上，哪曾想……侍书心念几转，突然抱住祁元夜的腿眼泪汪汪地求饶，“奴婢知错了，二公子你心善饶奴婢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