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2/2)

    祁元夜站起来扶着她坐下，“姨娘这些年还过得好吗？”

    秦政虚扶她一把，“姨娘不必多礼，请坐。”

    “哎！珍儿是吧，这名字好！”张姨娘激动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对一旁的丫鬟道，“绿蓉，取我的首饰盒子来，要最里面那一个！”

    祁元夜对祁珍道，“珍儿，这是祖母，快叫人。”

    祁元夜，“身份的人事我会解决，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母亲，以前您怕我难做，我亦怕您难做才装作不熟悉的模样，如今我和祁家已然决裂，我们谁都不用怕了，您只要告诉我您愿不愿意跟我去秦国，让我为您尽孝，为您养老送终？”

    祁元夜出了明轩院便去了张姨娘的住处。

    然后对珍儿道，“叫祖母。”

    张姨娘的眼泪早在祁元夜说她是他母亲的时候就已经止不住了，她这辈子最遗憾的是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最痛心的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对他好，每次偷偷摸摸地给夜儿送东西的时候，每次看到他可怜巴巴地追寻夫人的身影时，她都想去求夫人把夜儿记在她名下，可是自古以来只有庶子记作嫡子，哪有嫡子记作庶子的道理，她怕孩子长大了会恨他，所以一直把念头藏在心里，直到今天夜儿他自己说出来了……

    张姨娘这个妾室的身份有名无实，许是因为自己不能生，她待祁元夜甚是照顾，虽然碍于白氏的面子不能亲近，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总是给他留着，天冷时也会悄悄缝制一身棉衣给他送去……后来祁元夜被贬去栖霞山庄——名义上宣布暴毙，她便开始跟着老夫人诵经礼佛，从祁府的后院沉寂下去。

    那玉触手水润温暖，竟是一块不可多得的暖玉。

    “这是姨娘祖上传下来的，我本打算等你大婚……”说到一半她想起秦王还在一旁，连忙道，“现在送给珍儿，祝他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祁元夜仔细打量了一下，确定她除了身上的衣物有些陈旧外，精神头还不错后，放下心来。

    张姨娘先天不足，无法孕育孩儿，那将军怕女儿受委屈，迟迟未将她婚配，直到……才握着祁威的手求他给她一个庇护之所。

    她哽咽着。

    说罢，他拉着秦政的手扬长而去。

    这次回来，祁元夜原本也不想惊动她的，但眼下祁家被他搅的一团乱，老夫人又已经仙逝，他怕她在祁家受了委屈……

    “不麻烦！”

    张姨娘是祁威帐下将军的女儿，那人为救祁威而死，临死前将唯一的女儿托付给祁威。

    张姨娘战战兢兢地坐下，她这些年虽不理俗事，却也听说过秦王和江宁侯的谣言，有心询问夜儿到底怎么回事，又碍着秦王在场，不敢多言。

    “哎！”张姨娘眼里的泪喷涌而出，她抹着眼泪将他扶起来，“快起来，都长这么大了，让姨娘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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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元夜跪下，叩首，“元夜见过姨娘。”

    张姨娘愣了下，摇头道，“这怎么行，你知道姨娘的身份……”

    张姨娘迟疑道，“你是……夜儿？”

    祁元夜的鼻子也顿时一酸，“姨娘……”

    祁元夜简单和她说了说刚才明轩院发生的事情，张姨娘这才知道秦王怀里的孩子竟是夜儿的，看那孩子的目光顿时慈爱得要溺毙人。

    不一会儿，丫鬟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桃木匣子过来。

    张姨娘用帕子捂住嘴，饱经风霜的眼睛里含满了泪光，“夜儿……夜儿……”

    祁元夜安慰她，“没关系的，您相信我。”

    张姨娘抱着孩子好似抱着自己的心头肉一样，吃斋念佛十几年的修为一朝散尽，亲着小孩那粉嫩的脸蛋儿“乖乖”“乖乖”叫个不停。

    张姨娘见到他，一时没认出来。

    张姨娘笑着点头，“好，很好。”

    张姨娘打开匣子上的铜锁，又取下上面的隔层，最后在匣底取出一块用红布包着的玉佩塞进祁元夜手里。

    祁元夜道，“姨娘，此次您跟我回秦国吧。”

    祁元夜笑着点头。

    小孩有些害羞道，“祖母……”说完，就爬到了祁元夜怀里。

    张姨娘不住点头，“愿意，姨娘愿意，姨娘只是怕给你添麻烦。”

    张姨娘有些忐忑，“使不得，这不合礼数。”

    三年前祁元夜势单力薄，怕给她添麻烦就没有去拜见她，只在去秦国之前拜托祁管家替他传个话儿，说一切都好。

    张姨娘紧张地站起来，欲向秦政行礼。

    “姨娘，我给你介绍，这是秦王殿下。”

    祁元夜见状把孩子交到她手上，“姨娘您抱抱。”

    说完，他回头环视一圈众人，“虽然觉得你们应该没那个功夫了，但我还是想说祁家的人，无论是谁，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