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3)

    因为秦政执意不许他去见凌轩的缘故，祁元夜这两天都呆在梧桐殿，秦政也跟着他宿在梧桐殿。祁元夜背对着秦政躺着，秦政的手放在他腰上，两人都不说话，小圆子把混了不知名花粉的香料倒进香炉，不一会儿，袅袅香烟就从镂空的金兽里飘出来，丝丝缕缕地钻进床幔。

    秦政盯着祁元夜的眼睛有些发涩，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道，“夜儿，别生气了，我们和好吧。”

    “嗯。”祁元夜轻轻应了一声。

    秦政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心里顿生欢喜，偏偏脑子沉得厉害，一句话都拼凑不出来，只下意识把人抱得更紧。

    祁元夜嵌在他怀里，闻着那一股股甜腻的香味心里阵阵发苦，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错还是对。

    秦政困得厉害，迷迷糊糊地亲了他脖子一口，嘟囔一句“夜儿”就睡着了。

    祁元夜听着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试探地喊了一声，“师父……”

    回应他的是秦政不甚清楚的一句呓语。

    祁元夜又等了一刻钟，确定他真的睡熟之后，轻轻拿开他的胳膊，坐起身来，屏住呼吸爬下床……

    许是没想到祁元夜会行偷窃之举，秦政的令牌随手挂在衣架上，祁元夜伸出手碰了一下，忽然犹豫了，他这样做对凌轩是无愧于心了，可又置师父于何地呢？

    月光皎洁，透过窗户照进来，把屋子分割成明暗两半，祁元夜的心也在这样的明暗里拉扯起来。

    小圆子看他呆住，小声道，“侯爷，快些吧，万一大王醒了，就走不了了。”

    祁元夜咬咬牙把令牌收进怀里，小圆子拿来太监的衣服，他换好后却没有直接出门，而是走到床前看着秦政，因为安神花蕊的缘故，他睡得十分沉静，微勾的唇角还能看出几分笑容。

    “师父，对不起。”

    祁元夜愧疚地厉害，他不敢想天亮之后师父发现他不在了会怎么样，他好像又一次让他伤心了，祁元夜俯身在秦政脸上落下一个吻，“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骗你！”

    “侯爷，三更了。”小圆子在他身后小声道。

    祁元夜给秦政拉好被子，又将写了“一月后归，勿念”，落笔“夜儿”的纸放在他床头，做完这一切，他背起包袱，边走边对小圆子道，“你去休息吧，明天大王若是问到你，你就说什么也不知道！”

    小圆子跟在他后面，“宫门口的守卫都认得您的样子，还是我跟您一起去，到时候我开口，您躲在我后面，等您出城后我再回来。”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门口，他快走两步替祁元夜推开门，然后又轻轻合上。

    祁元夜在冷风中紧了紧包袱，回头看着他道，“你可知道这样你就摘不出来了。”

    小圆子的神色在月光下有几分莫名的亢奋，他道，“奴才不怕，只要能报答侯爷对奴才的大恩大德，奴才粉身碎骨都不怕！”

    祁元夜觉得他的语气怪怪的，但也没有多想，只当他还记挂着自己之前救了他的恩情，心里一暖，笑道，“好小子，这般忠心，我怎么舍得让你粉身碎骨？你只要把我送出宫就行，明天大王问你的话，你就告诉他是我逼你的！”

    ……

    梧桐殿离宫门不远，祁元夜的运气也不错，一路上都没遇上巡逻的侍卫就顺利地来到了宫门口。

    “站住！来者何人？”

    守门的侍卫手持长枪，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弋。

    祁元夜弓着身，低头躲在小圆子后面，尽量保持平静。

    小圆子在前面掏出令牌，“咱家是江公公手下的，奉大王之命出城办事，还不速速让开！”

    一听到江公公和大王，守卫的神色立刻恭敬了七分，却没立即放行，而是道，“属下斗胆想看令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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