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这一刻，祁元夜是很佩服这个比自己小了近一轮的孩子，如果他对秦政也能像赵钰这样拿得起放得下，他就不用在对师父的恨意和对亲人的愧疚中来回煎熬了，他就能杀了秦政替子枫哥哥他们报仇了。

    赵钰有些可怜巴巴道，“哥，我走了。”

    对不起，愿你余生平安幸福。

    赵钰松开手，嘱咐道，“平哥身上有毒，离不开秦国，哥你有什么事就让他办，这是他欠你的，你不要自己撑着，就当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赵钰不舍地回抱住他，在他耳边小声道，“哥，我知道了，我回去就收拾东西，让平哥在天黑之前送我们出城！”

    他抬头看了看外面，“天阴了，快回吧，我这里没事了。”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如果可以，就离开秦国吧。”

    祁元夜笑着摆手，“嗯，快去吧。”

    祁元夜怔住，失笑，“谢谢小钰，我知道了，不过我不用你赴汤蹈火，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快乐的长大，娶妻生子，一生幸福。”

    “嗯，我知道。”祁元夜点头，被一个比他还小的孩子安慰，他心里暖呼呼的。

    赵钰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借机行事的，张姨娘那里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带她一起。”

    对不起，哥要去找子枫哥哥赔罪了。

    赵国已降，魏国又弱，只有楚国适合落脚。

    祁元夜擦拭眼角的手僵在半空。

    “好。”祁元夜也不客气，姨娘在宫外，赵钰能带她一起走是最好不过了。

    赵钰当他默认了，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像阵风一样跑出去了。

    祁元夜拍拍他的后背。

    怕祁元夜误会，他解释道，“哥，我这可不是替他求情，只是不想便宜了他……”

    临走时，祁元夜拉住他的手，郑重道，“小钰，要快！趁他还没有防备的时候。”

    赵钰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赵钰不知他心中所想，闻言放下心来，认真道，“哥，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记得我在你身后，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祁元夜摸着脸颊，不舍地看着那敞开的没了人影的殿门，无声道，“对不起。”

    祁元夜比了个“嘘”的手势，“小钰，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不过缘聚缘散，总有别离，你只要知道，不管我在哪里，都会记得你就好。”

    “只是珍儿那里不太好办……”赵钰皱起眉毛。

    ……

    祁元夜摸摸他的头，没有说话。

    就算要死也要出了这王宫，在子枫哥哥坟前，跪着向他忏悔。

    赵钰的脸上一片茫然。

    祁元夜忍不住露出笑意。

    赵钰笑着道，“哥，我天生就喜欢男人，所以恐怕不能娶妻生子了，但我一定会努力幸福的，哥你也是，不要为那些烂人放弃自己，尹庄主若是在天有灵，肯定也会希望你幸福！”

    可他下不了手，事到如今，他对秦政还是下不了手，祁元夜痛恨这样优柔寡断的自己。

    “哥你——”

    祁元夜拍拍他的肩膀，“珍儿那里你不用管，我会想办法，你只要照顾好你娘她们就行了。”

    祁元夜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震动之余感慨道，“小钰，你长大了。”

    祁元夜太惊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钰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道，“哥，其实我跟，平哥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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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元夜看着他，“我知道。”

    赵钰反倒不好意思了。

    祁元夜道，“如今你是我在秦国唯一的牵挂，你离开了，他就再也奈何不得我。”

    赵钰头一次打断他哥的话，脸上露出超乎年龄的果决与成熟，“他是迫不得已，他是身不由己，但这不是他伤害哥的理由！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他太让我失望了！”

    对不起，哥要失约了。

    赵钰像一阵风一样跑回来，紧紧地抱住他，“哥，我在楚国国都等你。”

    赵钰道，“哥，我们的事你不用操心，平哥他不值得原谅，也不值得你为他难过，你只要自己好好的就行，哥你要知道，除了阿娘，你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了。”

    赵钰有些得意地朝他笑笑，“当然，我早就说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自然是指秦政。

    “嗯。”

    祁元夜叹口气道，“感情之事旁人不好说，不过你不必因为我和平哥分开，他也是听命行事，我不怪他——”

    祁元夜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钰继续道，“我很早之前就想跟你说了，一直找不到机会，更怕你不同意。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我刚刚把他踹了，还狠狠揍了他一顿，他么的太不是人了！”

    “但也不能原谅他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