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小蔷薇(2/2)

    离开餐厅，城堡的两位主人领着小蔷薇在主楼转了一圈，告诉他这边是活动室，那边是图书馆；这里的房间有什么东西，那里的房间不要进去。

    小蔷薇的房间在城堡的东面，距离西面执行者们的房间不近也不远。他独自一人站在房间里，似乎是机器又卡壳了。

    “已经准备好，您随时可以用餐。”

    并非是单纯的嗜血欲望，而是更加复杂的东西。

    主人让他好好休息，然后就离开了。

    杯子里的毫无疑问是符合自己口味的优质血液，但艾德里安还是觉得坐在对面的这个人类对自己有着更大的吸引力。

    “有什么喜欢吃的吗？”艾德里安牵着小蔷薇，让他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南希，厨房准备得怎么样了？”艾德里安转向候在一旁的管家。

    城堡里的新鲜血液都来源于特定的庄园。人类向吸血鬼提供血液，吸血鬼们对这些人类给予财富与庇护。等价交换，公平合理。

    “要是吃饱了就不要勉强了。”

    艾德里安无奈地接纳闯进来的湿软舌头，还有涌入脑海的情感与思想碎片，一度觉得是自己的能力让泰伦斯养成了不爱说话的习惯。

    艾德里安并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会让泰伦斯真的听进去。他喝掉残留在杯底的最后一点血液，放下高脚杯，目光落到小蔷薇身上。

    －

    他躺到柔软的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

    泰伦斯放下叉子，探出身子含住艾德里安的唇。这种想不明白的东西，要转换成语言说出来太麻烦。

    －

    艾德里安看着那双没有灵魂的眼睛，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他没有再继续问，让人把每样餐品都在小蔷薇跟前摆了一份。

    人偶要时刻保证身体的洁净。

    纤细，瘦小，脆弱得只需一只手就能折断掰碎。本以为这弱小的食物会死在那晚的月光下，没想到生命力却意外的顽强。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抱着这小东西回到城堡了。

    执行者们并不兴人类贵族那套繁琐的用餐礼仪。

    奶油在口中化开，甜味并没有解决泰伦斯的疑惑。

    他为什么要带这个小东西回来，甚至会在意他的生死？

    人类的食物无法给吸血鬼带来任何饱腹感，但是这并不影响吸血鬼享用美食。除了对血液的追求以外，在美食上吸血鬼的品味和人类倒是十分相似。

    －

    休息。

    小蔷薇安静地听着，把主人的话一一记下。或许是昏睡的时长还不够，他没忍住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晚安，主人。他在心里轻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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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德里安回过头，第一次觉得小蔷薇有了一点正常人类的样子。

    泰伦斯用叉子切下草莓蛋糕的一角，目光却一直落在小蔷薇身上。

    他迈开脚步，走进与房间相连的浴室，将自己里里外外都清洗干净。

    “喜欢？”小蔷薇仰起头。

    回过神来，艾德里安发现小蔷薇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一半，这似乎已经超过了人类正常进食的量。他忽然想起了许久以前因为自己喂食过多而撑死的金鱼。

    “怎么了？”艾德里安看向他，“你看起来有心事。”

    小蔷薇礼貌地道了谢，拿起离自己最近的牛角面包，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机器又运转起来。

    “说不定是一见钟情呢？”艾德里安舔掉粘在唇边的奶油，对重新坐正身子的泰伦斯开玩笑道。

    小蔷薇停下动作，愣了两秒钟，像是运转中的机器突然卡壳，然后才将嘴里的食物咽下，轻轻放下刀叉，用餐巾擦干净嘴角，两手放到腿上，乖巧地望向艾德里安。

    “挑自己想吃的吧。”艾德里安绕到餐桌对面，在泰伦斯旁边坐下。

    人偶不需要喜好。

    艾德里安总能从泰伦斯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情绪。

    对泰伦斯来说，大多数生命都脆弱不堪。他不会去有意欺凌弱小，但也不会为了不伤到那些弱小而刻意收敛力量——这太麻烦了，就像大多数人类也不会去注意自己有没有踩死一只蚂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