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2/2)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文森特怀了孕，温顺地留在他的身边，他们把花园里的杂草清理干净，在里面种了很多花，他对花不了解，说不上那些花的名字，他就只知道那些花很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文森特朝自己笑，那笑容太可爱了，让他头晕目眩。

    一瞬间云光的心又软了下来，里面充斥着酸痛和内疚，他曾经想着好好对他，想减轻他的沉疴，可他不过是让他承受了更多的痛苦…

    “吃完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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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粥开了，咕噜咕噜的响声中香味弥散开来，云光端着粥走进房间，发现文森特正僵硬地躺在床上，眉头紧蹙。

    云光用双手遮住脸，疲倦道，

    云光沉默地走进房间，文森特还在昏睡着，昏睡的他是如此没有防备，看上去就像一个天真的孩子，云光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文森特朦胧间温顺地慢慢把脸靠在他的掌心，他的身子烫得像火炉一样，的确不应该在这时怀孕。

    说完他将药箱里的避孕药放在云光手上，

    “你饿吗？我给你做点吃的。”

    文森特笑了，

    “是啊，或许再也见不到你了。”

    杰克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光送走了怒气冲冲的杰克后就守在文森特床边照顾他，这样折腾到半夜，文森特的烧总算退下了，云光坐在床旁的椅子上，傻傻望着文森特，慢慢睡了过去。

    文森特明显有些惊讶，接过水杯狐疑地打量他，

    云光呢喃着，低头吻了吻他纤长的睫毛，又轻轻抚摸着他高挺的鼻梁，好像在抚摸着易碎的精美瓷器，然后他将避孕药含在嘴里喂给了他，看着文森特咽动的喉结，他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好像什么珍贵的东西随着那几片咽下的药一并消失了。

    “杰克，我真的要疯了，我只是想和他好好交往，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只要一看到他，我的理智就好像全没有了，对，你说的没错，真的就像种马一样！”

    这才是现实，该死，操蛋的无情的现实！

    云光心里一沉，连忙放下粥走了过去，文森特紧咬着双唇，浑身上下都打着哆嗦，虚汗从他额头细细密密浮出，云光想起来了，那是文森特的旧伤。

    文森特面上带着讥讽的笑容，嗓子有些干哑。

    他手足无措地站起身，

    “不会的，等你好了，我就送你回家。”

    “没错。”

    “文森特。”

    “你、你醒了…”

    “啪嗒！”

    “给他吃了，趁现在还来得及，如果你再这么疯狂下去，就算是你我也会报警的。”

    云光为文森特接了些温水递了过去，

    “文森特，可这才是正确的结果，我们都不应该因此毁了彼此的人生，不是吗？”

    他在眩晕里醒了过来，一抬头机就对上了文森特蓝色的眼睛，冰冷的像北欧的海水，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温暖的胸膛瞬间凉了下来。

    云光身形僵硬了一下，

    “云光，你是学法的，你比我明白，假如这孩子真的出生了，就是你非法强奸囚禁的铁证，一辈子都无法抹除，我不管你现在发什么疯，但你要明白，爱情是不能靠强迫和伤害获得的。”

    “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你知道吧，放我走后的结果。”

    “你倒是还有些脑子，这样分开总比我有朝一日割开你的喉咙要好。”

    他疲惫地苦笑道，

    水珠掉落的声音响起，云光以为自己哭了，直到那雨声越来越密集，他才意识到外面下雨了。

    “等我好了接着肏我？那还是算了，直接来吧。”

    云光垂下头，舌尖有些苦涩，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他比谁都明白，可他不需要再被提醒了。他望了一眼文森特，对方已经喝了水，而且明显心情不错，让云光感觉自己好像是跪在集市上的乞人，眼巴巴地等着一块硬币从天而降，但路过的行人甚至懒得去看他。云光不想再看文森特那舒心的样子，走进厨房为他熬粥，那块鸡胸脯已经在冷冻层呆了好几天了，是当时云光为了方便在家里约会从超市买来的，那时他还陷入热恋，脑袋里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