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方合笑的如沐春风：“是我，班长好久不见。”

    韦文昊狠狠的踹向隔间的门：“妈的，当初真是鬼迷了心窍了做了那种事。”

    方合今晚喝了很多酒，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多。看着那个人把任惟拉进卫生间就没出来小声嘟囔着：“胆小鬼。”说着把杯子里剩余的酒一口气喝完。

    微微转头看到满脸惊惶的人，眼底一片青黑，头发也没有打理，乱糟糟的，一向注重整洁的他领带都是挂在脖子上。

    他惊慌的在地上捡起一件衣服，用力缠绕住汩汩流血的手腕，红色的鲜血沾满自己的双手，拨了好几次才打出去急救电话：“是医院吗？我这里有人割腕自杀！”

    方合睁开眼的时候，看的是天花板上明亮的大灯，让人无所遁形的灯光真是太令人讨厌了。

    班长看着面前人摇摇头还是笑着说：“班长，我没事，我可是千杯不倒。”

    喝到胃出血住院的方合，确实不会喝酒只不过一直不停的喝吧了。

    方合转过身不去看班长心疼的眼神，依旧笑呵呵的去喝酒。

    任惟看着病床上还带着呼吸机的人，手死死抓着床边的栏杆有些声嘶力竭的问道：“你就这么想死？”

    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方合环视一周除了班长是惊喜之外，有惊惧的有看戏的有盯着自己窃窃私语的。

    小小风波很快就在大家回忆起高中时代的时候忘记了，方合嘴边一直噙着笑端着酒杯和来来往往的同学喝酒。

    任惟这个时候被一个人拉进男厕里：“任惟？你怎么带他一起来了！你不怕坐牢？”

    当年方合在高考前退学，当过学生干部的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其他的人就听过一点流言蜚语，十年过去了，看到真人的时候大家反应不一。

    直面所有污浊的太阳升起时，任惟感觉自己被人追着奔跑在没有的尽头的路上，筋疲力尽也不敢停下，画面一转道路变成了不尽的尸山血海，呼吸间仿佛都是浓重的血腥味。

    方合笑了笑能说什么，自己平常不喝酒自从第三杯酒开始胃就疼了。

    17岁的方合好像也不会喝酒，现在的他看起来面对酒场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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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弯弯的月牙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光辉不足以让施暴的人找回自己的人性，也不忍心去看那个受伤的人，索性招来两块云彩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很小的音量，却让站在床尾的人听了个真切，他想奋不顾身的逃跑，太可怕了，一句话像是被雷劈过一样，任惟感觉自己和方合呆在一个房间都会让他恐惧到窒息。

    任惟猛地坐起身，从梦魇中惊醒。

    任惟看着面前跳脚的人挣开韦文昊拽住的胳膊向外走：“方合想怎么做，我也阻拦不了。”

    但他没有再次逃走，方合很快出院了，手腕处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他给自己买了一块银表戴起来很符合他的气质。

    等到方合惨白着脸捂着胃倒下的时候，任惟第一个跑上去把那些人的手都给打开小声道：“他不喜欢别人碰。”

    方合在无人的深夜里，走到漆黑的地下室，用右手从墙上撕下一张照片。

    胃里一阵灼烧感，方合还是坦然自若的接着每个醉鬼敬的酒，只不过不让他们对自己勾肩搭背罢了。

    两个人都没有提起那晚的事，仿佛把那个满是血的床收拾干净，就能收拾干净犯下的罪。

    “你能怎么办！”韦文昊大叫道：“我现在已经结婚了，马上孩子都要生了，这个时候你把方合带过来！”

    其实，那个同学会是没有请方合的，只不过当天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了。

    任惟一把拽过被子扔在地上，蓝色的床单上都是深色粘稠的血液，自己和方合都躺在血里。

    任惟看着那个不停笑的人，想不起来记忆中那个17岁男孩明媚的笑容了。但是，一定比现在这样笑容快乐。

    任惟看着高中时期最铁却在高考后互相断了联系的韦文昊：“我能怎么办。”

    他僵硬的转过头看见半个身子露在被子外的方合，毫无血色的脸和紧紧闭着的眼睛。

    两个人相处的时候真的像一对老同学，他们甚至一起参加了高中的同学会。

    班长还是以前爱操心的性子：“方合，你别再喝了，喝的太多该难受了。”

    发起同学会的是班长十分热情的女生，看到方合的时候，她还有点不敢置信急忙丢下几个寒暄的同学走过来：“方合，方合！是你吗？”

    感受着手腕处钝钝的痛感，青紫的嘴努力笑着说道：“我在我自己的床上自杀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