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水狱(2/2)
厉崇沿着透明的玻璃栈道往厅房中心走,正中央修建了一方展台,被一圈水道密密合围,展台犹如一座孤岛与厅室隔绝,上面放着这空旷厅房里唯一的摆设:一座巨大的圆柱形水族箱。
就因为厉崇一句“先别打死”,林方现在的状态仅仅剩下不死不残了。不过,到底是岭南送来的小公子,日后保不准能爬到主子的床上去,量刑的侍官们特地避开了损伤体表皮肤和有碍肢体灵活的一系列惩罚,权衡之下,把林方送进了水狱。水狱里花样不多,但每道菜都是冲着去半条命来的。
林家那个小东西在注满水的巨大水箱里挣扎,他原本柔软光亮服帖的短发失了生气,疲软的漂浮在水中,随着波浪涌动,一缕一缕凌乱的摆动着。
秦知跪送主人出了白楼后,熟悉的心累感又气势汹汹席卷而来。
厉崇丝毫不觉得人家拳拳之心其实直冲着他一个人,径自武断认为林方无脑狂妄,以为全世界都等着你拯救呢?
林方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突然不悦,虚弱的脸庞上居然浮现出几分紧张。
厉崇来这一趟本只当消遣,听了这话却不禁有些诧异。这家伙,知不知道他自己的处境,还有闲心关照别人呢!
“我说错话了吗?”
整座封闭的厅房,就像一个巨大的水下世界。
“滴答,滴答”,缓慢而不停歇的滴水声在空旷的厅房内回响,压抑地人发慌。
“狄柏……他们……有、有没有……为难你?……”
“狄柏”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淡。不过在林方眼中狄柏向来如此,他喘口气休息一会儿,“抱歉啊,让你见到这么狼狈的样子……不用担心……以后我还是有能力照顾你的……”
“我没事。”厉崇在林方关切的目光中轻轻摇头。
然而修建的美轮美奂的巨大厅房却很难带给人欢愉——庄园内刑狱之一的水狱,再彪悍的心理素质都没办法把它当成休闲纳凉之处。
这什么奇葩的圣母体质?
供呼吸的输氧管插在鼻孔里,胀得生疼。不知道泡了多久的林方极其虚弱,已经说不了连贯的话,眼睛吃力地睁开一道缝。
所以说主子您根本没有伪装下人的天赋好吗?!——早在弓天时之前,近侍长大人就痛苦地参透了这一点。
当他察觉到正在走过来的人是“狄柏”时,僵硬的脸上露出一抹震惊。他试图在对方面前露出个让对方安心的笑,眼中那一丝绝望的灰翳全然消失不见,急切而断断续续地问:
然后诧异地来了兴致:酒香?
空旷但封闭的巨大厅房,一踏进去就能感觉到丝丝凉意。厅房外围雕梁画栋自是不提,其内更是世外秘境一般。厅堂内部被海蓝色的水晶玻璃合围,细密水流覆盖着整面玻璃潺潺而下,透亮到能够映出人影的晶料在脚下拼成地板,当灯光亮起,整座厅房笼罩在海蓝与云白细密交结的玲珑剔透之下,极容易产生不真实的幻感。
“狄柏?”
半夜林方悄悄摸到心上人住的地方,发现“狄柏”门口不远跪着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近侍长大人,当时就懵了,还是罚跪中的秦知亲自给圆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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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崇没搭理他,视线围着水箱绕了一圈,煞有其事地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