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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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安普若的身影全然被血液浸没，直到他完全消失在他们眼前，法尔才呼出一口气，在雷克斯面前化为了人形——惨不忍睹的人形。他几乎站立不住，在雷克斯的惊呼中，靠在了对方的胸膛上。本就血迹斑驳的冰霜巨龙的胸前，不过片刻便被鲜血染得更为艳红了。

    只是安普若面对一头巨龙还有胜算，当两头巨龙联合起来，他便开始吃力起来——冰霜巨龙不会允许自己的兄弟在自己面前受伤，这一点，他的兄弟也是一样。

    两头龙族受的伤越来越重，全身几乎都被鲜血染透——他们就像是不要命了一样战斗着，尤其是在一方受到攻击后，另一方会爆发出更为强大的战斗力来。与此相对的，是安普若的气息也逐渐衰落下去。

    “是雷克斯？你没事吧？”他探着头，却觉得对方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他莫名其妙地歪过头，继而便看到了冰霜巨龙胸前的人形，“这是，法尔？！”他惊喜地叫道：“雷克斯，你把这个叛徒抓回来了？”

    那样的和谐，那样的默契，几乎融为一体。安普若的眼眸化为了深红色，他没有意识到，他是那样的愤怒，又是那样的嫉妒。

    一黑一白相互依偎，另一处的魔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法尔没有回答。

    “闭嘴，你这个叛徒，”法尔闭上眼，“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雷克斯更急了：“我本来就准备安排好罗伊，就回来找你的。”

    法尔不为所动，嘴角甚至往下拉了几分。

    大地颤抖着、瑟缩着，元素所到之处，一切破碎，化为虚无。天空也变得昏暗起来，只能看到三种元素，在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光痕。

    对方的模样是那样的凄惨，想到自己的不告而别，相当方才法尔对自己的掩护，愧疚，几乎将雷克斯淹没。

    “法尔！”

    “不告而别是我的错，但是我……”未尽的话语，被天空中传来的振翅声打断了。

    “法尔，我答应过你，不会再离开你。”

    安普若破开了那些火焰，下一瞬迎面而来的，是法尔更为强硬的攻击。

    魔族一动不动地躺在血泊中，片刻之后，有黑色的锁链自血泊中伸出，反向将安普若层层包裹，将他往地底拖去。

    “他死了？”

    魔族也坠落了下去，当与破碎的岩石相撞时，他没有想到如今的自己为何会这样狼狈，想到的，却是曾经的自己，似乎也受过重伤，而当时，罗伊和弗莱娅还在他的身边。

    两头巨龙对魔族展开了攻势。冰与火，明明是相克的元素，此时却是那样的调和，几乎不分你我。火焰之后是冰霜，安普若躲开了冰霜巨龙的爪牙，后背却又遭到了火龙的袭击。

    “我没有背叛你。”巨龙着急地解释，“我也没有想离开你。”

    雷克斯猛地低头，他看到先前不为所动的法尔睁开了眼，但对方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安普若本就耐心全失，他冷笑着，重又与火龙斗在一处。他现在只想杀了这两个可恶的阻挡者，至于罗伊的去处，他自然可以自己去验证。

    “你相信我。”

    火龙坠落在了大地上，像是逐渐熄灭的火焰——他本就与地狱的大公恶战过一会，能坚持到如今，已实属不易。冰霜巨龙发出痛苦的怒吼，利爪，穿透了强弩之末的魔族的胸膛。

    雷克斯想往那处查看，却被法尔阻止了。

    远处，冰霜巨龙降落在火龙身边，哀鸣着，去查看对方的伤口。但火龙对他的靠近却显得极为不情愿，甚至呲着牙恐吓对方离自己远一些。但看到巨龙身上同样累累的伤痕后，又忍不住去舔舐对方的伤口来。

    雷克斯警惕地嘶吼，却看到那魔族神色恍惚，朝前走了几步后，摇晃着，重新跌倒在地。那里，黑红的血液晕染开来。

    红色的、蓝色的、银色的、黑色的……天空中，回旋着各色的巨龙。其中一头黄金龙降落在法尔和雷克斯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