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雷克斯深吸一口气，宝蓝色的眼中带着怒火，他低头鞠躬，重新跪了回去：“我很抱歉。”

    “……我不知道。”雷克斯脑海中一晃而过的，是法尔微笑着，抬起自己下巴的模样，“他没有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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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我们还要对一个叛徒笑脸相迎吗？他会破开同族的心脏的！”

    “他没有背叛！如果不是费斯他们先威慑法尔，他也不会……”

    “他为什么会被污染？”族长的语气没有起伏。

    “至少他没有伤害他的同族，法尔做了什么？他差点杀了费斯！”

    “是的。”

    “传言不一定是真的。如何让法尔洗脱黑暗，我想我们还要好好商讨一下。”族长沉思片刻，对着雷克斯道，“孩子，你先下去吧。”

    一开始的甬道极为狭窄，虽然四壁的石头被打磨得光滑，也仅容人形通过。经过了漫长的甬道之后，是豁然开朗的龙洞，一束光自头顶照射下来，将一切变得敞亮。只可惜，考虑到法尔破坏力极强，他并不能留就在这里，被拘束在了洞穴更深处。

    刚在龙岛复苏的时候，雷克斯情绪极度不稳定，眼看着法尔的伤势逐渐缓和，伤口逐渐平复，他才恢复了以往的淡然模样，也有心力和精神去应对其他。只是眉宇间些微的蹙缩，显露了他的担忧。

    “那是在他背叛龙族前！”长老咆哮。

    龙族族长安抚地看向长老：“当然，现在的法尔情况特殊，为了防止他继续伤害同族，我们现在只能将他封禁起来。”他转向雷克斯，“这一点，孩子，你要谅解。”

    “你们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当然了解你，也了解他。”族长呼出一口气，“龙神不会舍弃任何一个子民。”

    所以，法尔，快点醒来吧。

    雷克斯离开中心岛后，并没有回自己的巢穴，或者说，从回来后，他就留在了封禁法尔的洞窟外，几乎寸步不离。

    “您不觉得自己十分过分吗？”事关法尔，雷克斯难以保持他的冷静，“您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法尔的性格您难道不了解吗？”

    至于法尔醒过来后会怎样。雷克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想不出头绪。离开这里？还是等待着，等待族长与长老找出让法尔恢复的方法？雷克斯其实更偏向后一种，这里是他们的故乡，这里有他们的族人，如果不信任自己的族人，那……但是想到方才离开议事厅，布鲁内斯长老欲言又止的模样，雷克斯皱紧了眉。龙岛的气氛，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族长笑了：“你离开过他身边吗？算了，你们是兄弟。劝劝他吧。”

    “他……”族长还未继续说，便被一位暴脾气的长老打断——他已经忍了很久了：“这大陆至高至强的龙族！坚定的信念竟然动摇！身为唯一被污染的堕落者，真是耻辱！”说话间，长老的鼻息化作了星火，噼噼啪啪响个不停。

    “大陆上传言，满足堕落者堕落的源头就能让他们恢复。我们也许可以试一试？”有长老道。

    “闭嘴！雷克斯，谁允许你说话的！那头该死的恶龙……”

    雷克斯面上有些不忍，虽然心疼，但他不能反对龙岛的决定。法尔的鳞片已恢复光洁，雷克斯看了一圈还是不太放心，又将法尔被捆缚的地方摸了一遍，确定并没有损伤，他才松了口气——这是他近日来每天必做的事。似乎不亲眼一次次地确定，鲜血便会重新染上法尔的身躯。

    “安普若还是天族呢。”布鲁内斯安抚地看向雷克斯，继而对着长老继续道，“他几乎毁灭了整个精灵族。”

    “是。我能去见见法尔吗？”

    法尔，快点醒来吧。雷克斯坐在沉睡红龙的头部边，抚摸着对方的脸颊。明知法尔醒过来会生气，他也希望对方能冲着自己发脾气，而不是这样无知无觉地昏迷。

    雷克斯忍不住抬头：“那是法尔他……”

    身边的红龙鼻息缓慢而规律，雷克斯摇头苦笑，转过身，干脆整个人形靠在了法尔的脖颈处。就像是倦鸟归巢，也只有靠在自己的兄弟身边，雷克斯才能得到一些安稳。

    视线再一次变得幽暗，在尽头的孔洞内，雷克斯终于看到了被拘禁的红龙。五条加了禁咒的锁链，将他的头部翅膀和后肢紧紧捆缚。重重的束缚之下，他双眼紧闭，安静地沉睡着。

    “是的，我明白。”就冲着龙岛将法尔的伤势一一恢复，所有不满都被压了回去。

    “够了！”族长一声怒喝，头疼地按住了眉心。

    “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