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被囚禁的第七日(2/2)

    是他父母来电时专用的铃声。常书平掀开被子，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感谢夏临的疏忽，让他得以摸到这可以救他出地狱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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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选择接通电话，朝父母喊出那声“救救我”……？

    “对不起……书平……很疼吧？但我不会放你走的，也不会让你死的，我把你关在这里，只是想确定，你在，你在我身边……就这样而已……只是想知道，你一直在……一直……”夏临低下头去，动作温柔地抚着常书平的面颊。

    常书平缩回手，低声呢喃；“是……（标准的外语发音），不是……（发音稍有些偏差，模仿了夏临刚才的发音）。”

    常书平缩回被子里，侧身躺下。

    夏临从厨房跑过来，夺走了常书平手里的手机。

    “阿姨？对，我是常书平的同学……嗯，他在厕所呢！啊？冬令营结束的时间大概是，半个月后吧？呵呵……他说想体验一下离家出走的滋味啊……没呢，开玩笑的不是嘛，不然也不会给你们发信息打电话报平安……嗯，好咧，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阿姨叔叔你们放心吧！嗯！现在我们在煮鱼汤，味道可甜了呢……您别看书平好像个公子哥儿，他抓鱼可厉害了，今天的鱼都是他抓的……”

    厨房的炒肉香味钻进卧室，常书平深吸一口气，肚子也跟着咕噜响。

    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常书平的思绪。

    常书平听着夏临语气轻松地跟他的父母聊天，低下头叹了口气。

    常书平的眼泪模糊了他所看到的东西，“老妈”两个字渐渐变得不再清晰。

    常书平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液，连带夏临的泪水，一起吞到肚子里。明明只是有点咸味的液体，到了胃里，却变成汽油，开始燃烧似的，灼得常书平生疼，甚至连心脏都要烧起来。

    谎言，是一个接一个的，是一个包一个的，他夏临，以后要如何圆谎？

    “啊……”常书平张了张嘴，几日沉默让他无法清晰地发出声音，可能他的声带会因此受损吧？

    夏临将自己的唇凑到常书平嘴边，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常书平嘴角。

    “我去做饭……很快就回来。”夏临从床上起来，解开常书平手腕上的束缚，离开房间去做饭。

    手机上显示的是让他感到亲切的两个字“老妈”。多久、多久没有听听母亲的念叨？多久、多久没有和父亲聊聊做人的道理？

    “什么时候才能亲吻你？什么时候你的舌头也能舔舔我的嘴唇？书平？书平啊……”夏临埋头啜泣着，泪腺发达的男人眼里涌出来的液体，一滴滴砸在常书平面颊上，顺着常书平紧抿的嘴唇，流进他的嘴里。

    “我们……回不去了……”夏临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悲伤。

    常书平活动了一下手腕，将手伸向床头，摸到那本黑色封皮的外语书。他的手曾经能够轻易捧起一本厚重书籍，带着它满校园溜达，如今却连掀开封面都觉得费劲。

    他下午还得上班，所以要抓紧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