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新配角）(2/2)

    看到许致，丝薇安有些惊讶，“这位是.....”

    “不太糟，去之前我很思念家乡，结果等走下飞机，又没那么想念了。”她微笑道，优雅地露出洁白几颗牙齿，她永远不会笑得太夸张，那是极为不尊重人的。

    这问题好突兀，她自己知道吗？丝薇安眨眨眼，她冰蓝的眼珠像玩具店橱窗里那种深受小女孩喜欢的玩偶所拥有的，“......我也不清楚。”如果是在几年前，在德尔曼结婚前，柳昭当然知道自己的哥哥每天在何处落脚，可德尔曼早就搬走了，况且他们现在已经很少联系了不是么？她为什么要问我？这么漂亮的眼睛，为什么盯得柳昭如芒刺背？

    许致天生有个特异功能，不管什么氛围都能被他给搅合了。柳昭为丝薇安拉开门，女人轻声道谢，“她真淑女呀。”许致感慨，日光包裹住她苗条小巧的身体，背影优美高雅。

    可陌生男子的出现依然使丝薇安有些局促，柳昭察觉了，掏出钱夹让许致去买咖啡，等他走远，丝薇安才松开手指，不再紧抠皮包。

    “伊美之行怎么样？”他拉开椅子坐下，日光逐渐狂妄，丝薇安手上的戒指被光线一照，晃得他睁不开眼。

    “那宝宝呢？我听说你把霍华德留在伊美了？”

    “我的学生，他给社会实践的报告找素材来。”柳昭从容介绍，阿克麦斯家族资助着很多学校、医院和福利院，丝薇安经常去那些地方帮忙，柳昭与她约定今天一同去在近郊山区的精神病疗养院。

    “你当跟屁虫当上瘾了？”

    负债累累的男孩及时收敛秉性，一辈子，这个词在他心里跳跃翻滚，柳昭让他别乱蹦跶，摔成植物人自己可不管，许致没听，他好想问老师知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一辈子？然后告诉老师现在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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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老师仅仅只是在他冲到自己心爱摩托边上之前，及时地抓住他后领，“开轿车！”

    “你知道德尔曼最近在忙什么吗？他这几天总是不回家。”

    柳昭怒目而视：“你干嘛？”

    许致大手往柳昭的翘臀一抓，露出一副爽上天的表情：“嗯！”

    “老师，咖啡好啦，我们出发吧？”

    “我走了，你好好写论文，记得找房子。”柳昭坐在玄关穿鞋，结果许致也贴着他坐下，慢悠悠地理着球鞋上的鞋带。

    柳昭抬手挡光，丝薇安就坐在窗边，目光幽哀地眺望自己身后的大海，她与窗架上悬挂着的紫藤花一样美丽，气质忧郁，柳昭看到她黛眉微蹙的模样，时常想起秋季的雨水，轻柔的，绵长的，天地都蒙上伤感淡黄的灰幕。

    柳昭强忍自己想拉起那只手过肩摔的冲动，“.....肢体接触两千，你还有多少钱，想白吃白住一辈子？”

    “当然了，伊美教皇的孙侄女。”柳昭解释，他突然想抽烟，与德尔曼躺在床上时两人经常一起抽烟，这个在对方结婚那天被他强行戒除的习惯，现在却来势汹汹地在他脑中翻起滔天巨浪，阳光普照，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活得幸福，为什么只有他心里凄凉？

    许致接住她伸来的玉手，碰了碰自己的鼻尖，“见到你很荣幸，夫人。”以流利的伊美语同丝薇安致意，柳昭暗自诧异，但其实国防大学的孩子们多半都有点贵族家族背景，他的举止在上流社交场合里司空见惯。

    “我想跟老师一块儿去！”

    “没错，”丝薇安放下杯子，手指滑过杯沿，“德尔曼和我商量过了....他也很支持我的想法。”她因笑意眯起来的眼睛里有些炫耀意味，但柳昭又找不出来这炫耀到底落脚在哪里，他心虚，转移视线，“伊美也很好，冬天的景色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