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2)
柳昭的大学同学都理所当然认为这位林妹妹会在毕业后嫁入豪门,一心相夫教子,在幼儿园的家长联合会里当会长,与其他任何家境良好的omega重复同样的人生,因此当他的校友在酒店房间里看清边走进来边问他有没有带安全套和润滑油是谁时,对其价值观的摧毁程度不亚于白垩纪恐龙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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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刷牙呢!”被风抬着跑的人抱怨。
男人把柳昭丢进棱角分明的黑色越野副驾,他发动汽车,油门猛踩下去,引擎嚣张高昂地尖叫,粗厚轮胎凿出漫漫狂沙,荒原上飞一样疾驰。柳昭难受地拍他手臂,慢点慢点,太久没坐车了,你开这么快我有点晕。
守卫的谈话声由远及近,再渐行渐远,柳昭被捂住嘴巴按在男人胸膛上,呜呜抗议。“急什么?鞋都没穿,不怕石头扎了脚?”男人低声斥责,巡逻的灯光于拐角处消逝,他拿开手,虎口已然多了一排牙印。
没带油?加5000,现金刷卡还是扫码?柳昭当然没记得他了,校友也没提起往事,他不知道自己隐瞒的动机是什么,但或许与偶然发现学生时期暗恋着的乖巧天菜,有着不可告人的另一面有关,当然那是他体验过的最美妙的一晚,这点毋庸置疑。
“刚不是给你涮干净了?”
可若果是在国境交界处,发展滞后合众国近五十年的偏远小县城里,因每周两三次赶集而聚集起来的菜街子遇见他呢?
“....你好恶心....”
“我听说啊,好像其实外面是驻扎的军队!但又没人敢去看——要动荡咯......”
“...你说那是什么?戈壁贼子哪来的机甲能开?”
柳昭不会做饭,无论如何,他始终是阿克麦斯家族堆银积玉养出来的千金公子,读大学的时候甚至不知道去哪里洗衣裳,怎么买车票,打洗发露的时候水卡不能插着不拔(当然适应公共澡堂和淋浴也花了一番功夫),冬天冻裂水管了,热水得拎保温壶去打来而不是一直开着水龙头等冷水升温,舍友看他直接丢掉两件高定款衬衫吓得快报警。好在柳昭的皮囊极具迷惑性,他的美不是咄咄逼人的,也不像伊美人那样强势,他拿着刷子对盆里的白鞋举足无措时也像女神在河流边清洗手帕那样唯美,总的来说,他的模样不具攻击性,气质静雅,说起话来十分温柔,所以大家也都乐意帮助他,带他去共享洗衣间,教他怎么用烘干机,如何跟伊美留学生抢食堂自助酸奶机里的最后一点残余。
柳昭笼子里关了这么长久,能得喘息自然激动难以言表,哪还等得他慢慢给自己穿那层铠甲,更别说他是如何将这艳丽华服视作沉重枷锁,既然两人要暂时逃离,柳昭便一刻也不想看到被金丝银线束缚在绸缎上不得自由的凤凰、花鸟。阿召越给他套他越闹腾,越给他系带他越闪躲,男人心火一急,抓着小猫吻住,不许他爪子乱挠,舌头霸道粗蛮在小嘴里乱搅一通,等怀中人终于化成软绵绵春绒了,他打横抱起,步履轻健冲进茫茫戈壁滩上的夜色里。
天际边烧起条红线,后厨鼓风机的声响、水房中龙头哗啦呼啦的流水声、棉鞋匆忙走过黑柚木板的踩踏声,还有一会儿就得井然有序地叫醒行宫了,两人必须在白昼的爪牙还未追上他们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