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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珩是于同廷的大弟子,其资质平庸,若非心思不少,怕是要死得早的。但偏偏他会赌,也敢赌,更是赌赢不少。
出身(下)
听寒、寒亭,关樊中十六那年与齐云汲初遇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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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樊中对齐听寒的宠,似乎无声无息的。齐听寒年少开始便往来关家复命,连关夫人都晓得这么个少年。甚至关家宝贝幺儿关晟出生,齐听寒还曾抱过他。那时候关宴养在关夫人那头,倒是没正正经经见过齐听寒,偶尔听关夫人提起关题丰那小贱种,话里夹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山门里的小奴才”。可关宴却知道,这“山门里的小奴才”却比他还要受关樊中的宠。
待齐云汲发现自己怀胎时已经落不得胎了。山门与沈家几乎同时晓得此事,各自心怀鬼胎,布下天罗地网去逮人。齐云汲怀胎困难,被逼到走投无路,生产时又遭沈家幕僚追杀,若不是偶遇名医秦老,估计得一尸两命。孩子一出生竟也是雌雄同体,他脑子一白,差些将娃儿掐死在襁褓中;也亏秦老劝了他许久才没下杀手,最后将娃儿送去一户农家,就不管不顾了。只可惜,齐云汲并不知道秦老未入江湖之前是庙堂御医,与关家相熟得很。是以才半年不够,山门便用二两银子将这小娃儿买走了。
关樊中就在庭院外看着他俩,而关宴就在远远的廊道下望着关樊中。
关沈两家扶持废太子登基期间,于同廷十三个弟子死了一半,算上关樊中也就堪堪活下六人;其中两人又残又废,仅留一口气罢。而于凤岚丧子和离,心如死灰,自此疏离山门;除去关樊中贵为山门之主,同辈中也就剩郑珩与五师弟方褐了。于同廷操劳多年,心神大伤,自然管不了多少事。山门总要有人做主的,关家选来选去,挑了郑珩。只是关家启用郑珩,关樊中却不怎么看重这大师兄;郑珩看在眼里,自然也有自己的盘算;其中,就包括一步步将齐听寒带进关樊中眼里来——而他确实又赌对了。
那年关晟满周岁,关樊中将娃儿接过去几日,关夫人恨不能他们父子能亲近些,自然乐见其成。正好齐听寒过来复命,在关家逗留了数日,却被塞了个娃儿,让他照看。当时齐听寒才十五,根本不知拿这个宝贝疙瘩如何是好;加之关晟本来就调皮得很,几日下来齐听寒可谓忙得焦头烂额。有一回哭闹得厉害了,齐听寒还得抱着他跑到庭院里哄,好不容易哄睡过去,才轻手轻脚地戳戳那圆滚滚的脸蛋儿,又好气又好笑地哼一声。
后来于凤岚初见齐听寒,那时他尚且年幼,让郑珩抱在怀里大眼汪汪瞧过来。于凤岚免不得记起自己滑胎的娃儿,心上不忍,曾与郑珩叮嘱:“你未有所出,这娃儿权当个养子也挺好,就莫要动其他心思了。”郑珩自然应了。但过了几年,关题丰被送到山门来,他便让齐听寒去亲近这关家庶出次子。后来随着齐听寒年岁渐长,轮廓里带着几分齐云汲的影子,郑珩更将他推到关樊中跟前来办事。当时关樊中瞧着他好一会,问了他名字。齐听寒那时才十二三岁,战战兢兢地回话:“我姓齐,名听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