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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他死!”
“他不死,让于同廷死!这鬼地方全都得遭殃!你齐听寒也不见得好!”话放得太狠,齐听寒听得十分不顺耳,冷冷清清地应了声哦,敷衍的态度火上浇油,直把关晟气得暴跳如雷!“齐听寒、你这是要反了不是!”
齐听寒默默接过鞭子,心里蓦的冷冷笑了一下:姓白的命真是好。那抹心思来去也快,恭恭敬敬拜别老祖,攥着鞭子就退出门外。待出了院子,他哼哼笑一声,偏偏笑声毫无笑意,细品之下倒是有些苦。
这小疯子命好命不好,都攥在他人手心里,还不如年少就饿死在街头,或许更痛快些。
“好、好、好!齐听寒你好得很!你等着,我便讨你过来!瞧爷弄不死你!”关晟指着他破嘴大骂:“牙尖嘴利是罢!爷将你满嘴牙都拔下来!你莫忘了!这山头还是我关家的山头!你们这群东西、也是我关家门下养的私兵而已!我动动指头,都能捏死你们!”
这便是交代。于凤岚要保徒弟,老祖要保于凤岚,关家总得卖个情面给于同廷的。
门户之上还有一高一低两所别致的院落,刚好在山门的至高点上,是贵客的闲居。从那头看下来,白日能看半壁山河,夜里可赏万家灯火,景致昼夜有别,形态斑斓,好是可爱。
齐听寒皱皱眉,答:“于师叔已经受罚,七爷不如消消气。大事化小,何必惊动先生。”
“无须七爷操劳。七爷怕是不知道,自入山门,皆为死人。从我进山门那一刻起,就是活死人了。七爷弄不弄死我,都一样。”
齐听寒回了院子,关晟的人早就守在那里了。暗忖自己一生劳碌命,齐听寒只得匆匆赶去伺候那小七爷。
“怎会呢七爷。”齐听寒这才正眼瞧着他。这关家幺儿的眉目与其生父长兄极为相似,此刻也极为刺眼。齐听寒一时恍惚,竟是不知道跟前的到底是谁。最后撇嘴一笑,嘲一句:“我只是奇怪、您何时是我主子来着?”
“一个两个都在搪塞我!”关晟瞋目切齿,气一上头牵扯到内外伤病,痛得脸色都白了!“你去!给我快马加鞭、去寻我爹!我就不信!这事能让于同廷那老鬼糊弄过去!”
齐听寒请示入内,里头并未见到于凤岚的身影,刚踏入门槛就听老祖问:“阿寒么。”他赶紧垂下头应声是,抬眼望去,老祖佝偻的脊背就站在跟前。快百岁的人已经不见当年立山门时的风采了。他苍老虚弱,稍一动气好似都要折一点阳寿。老祖静静地站了会儿,拿在手里的软鞭上早已见红,猩红的血迹未干,隐约能闻到丝丝的铁腥味。良久,他才慢吞吞地将鞭子卷好递给齐听寒。
估摸是专横惯了,关晟让他一句话讽刺得脸上无光,当即恼羞成怒,双目瞪过去,满是凶光。
齐听寒淡淡说:“这事非我能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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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晟的院子比较靠后,于一片独立院子的中上处,坐北朝南,规模不小,里头景色错落有致,极具风雅。齐听寒进去房内,绕开屏风看到床上躺着的关晟。只见他赤着上身,为了固定骨头,胸膛处捆了厚厚一圈细布;脸色泛白,眼神却能冒火。看到齐听寒来了,他吃力地撑着床板半起身,用拳头捶打床面,直把床板捶得砰砰作响!
能梦能睡好哉、有吃有喝足矣,横竖一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