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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下来,齐听寒也大概摸清楚里头的门道——关樊中的心思根本不在关晟这事上。于凤岚到听风楼示弱,不过是关心则乱。这也难怪,要知道于凤岚心头只有两个结。这么多年下来,庙堂沈家已成死结,唯一能让她牵肠挂肚的,也就那个便宜徒弟。

    关宴亲亲他,道:“好、听你的。”

    关宴道:“过两日,便好。”

    只是,尚有一事齐听寒弄不明白。多年来关樊中是护着于凤岚,如今无端要裁剪她那些小心思,倒是有些反常了。总觉得山雨欲来,分不清谁人在楼内楼外,怕是到时山雨夹风,要出事了。

    关宴挨身过去亲了他一嘴,咬住他的下颚轻轻吮一口,说:“你今日甭躲我,我就将人放了。岚姨于我,确实也上心。便是她老去后,我保她这么个便宜徒弟一生安稳也不是个事儿。”见齐听寒斜眼看来,便将他推倒在床榻上,扒了衣裳脱了裤子,扶着阳根直直捅进齐听寒下体。齐听寒吃痛,撇开脸,咬牙忍着。关宴却乐得笑出声来,压了一夜的火气直冲冲往身下人撒去。

    关宴又道:“听闻你院子有个老仆,伺候你多年。明日寻人送下山去,弄个院子与他养老送终罢。”

    齐听寒淡淡说“无妨”,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绕过屏风。果真在屏风后发现洗漱用的浴斛盆子,便就着冷水简单洗了身。他没穿上来时的衣衫,仅仅扯过挂着的长巾,边拭身边绕出屏风直接从柜子里寻了一套单衣披上。

    山门要压制于凤岚,自然恨不得这两个结系得越紧越好。

    再过两日,老祖于同廷做寿,山门弟子齐聚一堂,自然热闹非凡。但听关宴这么一说,齐听寒猛地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关宴。

    齐听寒疼得难受,几近在生死间浮沉,跟前人的眉目在眼里翻覆,时而是关题丰的蹙眉,时而是关晟弯弯的眼角,慢慢成了那双深邃的眼眸;他就这般盯着这双眼,射了出来。尚未喘过气,关宴的脸就扎入双瞳内,齐听寒一个失神,脱口而出:“我累了。”

    房间一角的屏风上依旧挂着齐听寒披来的锦绣外衣,自始至终是百般刺目,也不知在恶心谁。只消多看一眼,关宴就咧齿一笑,整个人压在齐听寒身上,下身耸动不止,捅开他的内腔,恨不能就这般将人弄死在床榻上;只是脸上笑吟吟,好似满不在乎,却满嘴大逆不道:“他总会老,总要死的。这山门,总有易主的一天。所以呐、阿寒你可想仔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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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宴正在灯盏下看书,瞧见他推门而入,尚未抬头嘴角先笑,说:“给你留了水洗漱,怕是都冷了。”

    小疯子脱离山门多年,齐听寒之前一直想不透为何于凤岚会将他叫回来。如今想想,唯一可能的是于凤岚察觉山门要对小疯子下手——换言之、是山门有意试探这个结对于凤岚而言是否还管用。于凤岚疼爱徒弟,自然顺着山门的主意,将其叫回来母慈子孝一番。若不是关晟胡闹折腾,想必也就没有后头一串糟心事了。

    “不许动他。”齐听寒牙关直抖。

    关宴正在剪灯,剪子耐心地一点一点地切割着灯芯,渐渐地房内更亮几分。齐听寒刚往床榻上一坐,听关宴云淡风轻说:“关晟年岁不小了,这回接他回京,过些时候便送到壁梁城去。”

    齐听寒勘不破,看破的人此时笑着与他说:“好些年,都不见你这么上心。害得我好奇极了,便将人接过来看看何方神圣。”边说边去拉开齐听寒的衣襟,道:“不就两个病秧子。”齐听寒本想避开,一听见关宴嘴里说起的两个病秧子,念起尚在石牢里的两人,心里咯噔一跳,只能安安分分坐着。

    关家的事儿,他从不上心,权当没听见,径自拭擦打湿的发端。见状,关宴眼角弯弯,放下剪子坐到齐听寒身旁来,问:“如何啊,可是求下情来了?”齐听寒手一顿,半带冷厉地瞥了他一眼。关宴笑得更甚,调笑:“猜不出人心思,倒恼起我来了。若要我说、就是关心则乱。”这话明着说得是齐听寒,暗指的却是于凤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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